【咳咳,小姐姐不用焦虑,我也这样,学啥都学不进去,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学,考试一看还是倒数。】 【我妈和我妈还以为我被人夺了什么气运呢,后来找师傅看了一下也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智商有问题,我听到之后开心多了。】 【6,姐妹还是你牛批。】 【不过我虽然学习不太好,但是我干别的还行,比如我弹钢琴特别有天赋,什么都学不会的话,还是得看一看吧,因为小姐姐看起来,也不像智商有问题的样子。】 江棉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 “我爸妈总说勤能补拙,可是我试过了,有时候天赋就决定了上限。” 反正自己也没多长时间了,江棉索性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了大家听。 “我其实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我妈妈怀孕的时候,有一次家里的保姆做了她孕期不能吃的东西,她说了两句,保姆便怀恨在心。” “恰好我妈妈生孩子的那天,保姆的儿媳妇也生了孩子,她趁人不注意,将两个孩子换了。” 江棉说话的时候,喝了一口热水。 身上那股寒意散了一些,喉咙里的铁锈味却经久不散。 她苦笑了一声,“我就是那个保姆儿媳妇的女儿,占了我妈妈亲生女儿的身份位置二十年,享受了二十年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好家伙,真假千金的剧情啊!】 【嗯,等等,我怎么觉得这故事有bug!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而且你妈妈生孩子的时候,不可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保姆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两个孩子的啊!】 【楼上的你不必太纠结,一般真假千金的故事都有bug!】 【可是生活不是小说啊!】 【难怪病成这样,爹妈都不咋操心,原来不是亲生女儿啊。】 【有一说一,如果保姆的孙女占了我亲生女儿的位置二十多年,我也不会对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有什么好脸色的。】 江棉忍不住替养父母解释,“他们没有不关心我。” “只是因为我这么多年什么都学不会,浪费了他们不少心血,让他们逐渐对我失望了而已。” 如果她爸妈真像他们说的那么狠心,他们根本不会继续留她在家里住。 “妈妈的亲生女儿回来后,我本来是想悄悄离开的。” 毕竟她占了人家的位置二十多年,人家却代替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没有理由再继续扒着人家的父母不放。 可是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察觉到了她的念头。 硬是私下里找到她,以死相逼不让她离开。 江棉自己也舍不得母亲,不想让母亲出事,所以就留了下来。 但大多时候她都一个人住在房间里面。 避免跟母亲的亲生女儿起冲突。m.biqubao.com 母亲的亲生女儿很讨厌她。 江棉倒并不为此觉得委屈。 毕竟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角色对调一下,她也很难喜欢鸠占鹊巢的自己。 【所以你养父母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是呢,由于你什么都学不会,他们对你的感情又很复杂?】 【不对呀,从小放在家里养的孩子都这样,那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苦的小孩,不是更啥都不会吗?】 【从她的描述来看,这爸妈好像比起女儿更喜欢能让她们脸上有光的优秀的工具人,这样的爸妈,会对亲生女儿好吗?】 【反正我的小孩如果病成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再要求对方样样都优秀的,如果她什么都学不会,就什么都学不会吧,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是的,比起优秀,我更希望我的小孩健康快乐。】 江棉看到弹幕倒是愣了一下。 更希望小孩健康快乐? 原来大多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印象中,父母一直对她很严厉。 就算发着高烧,她也要练琴。 哪怕是病的在床上起不来了,妈妈也会让她再多看几页书。 她小时候不是没有埋怨过。 也不是没有委屈过。 可是后来看见自己和其他小孩的差距,她就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苦心。 她这么努力,也只是勉勉强强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场考试。 她甚至没能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 罢了,不要说大学。 她连大专都没考上。 原本是想着复读一年,偏偏身体状况又不允许。 可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即便流落在外,也优秀到让她望尘莫及。 江棉眼中流露出艳羡的光,“爸妈的亲生女儿很厉害,她考上了京城大学,那些我无论怎么学都学不会的乐器,她只是听老师讲一遍课,她就明白了。” 她背了无数遍都背不出来的谱子,对方只要扫一眼,就能记住。 并且准确无误的弹出来。 她仪态不好,爸妈的亲生女儿却不一样。 对方站在那里就已经显得优雅矜贵,像极了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小时候,江棉并不相信丑小鸭和白天鹅的故事。 长大了她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是打娘胎里就注定了。 “你们看,我被爸爸妈妈养在身边,悉心培养了二十多年,可我依旧一无是处,穿上蟒袍也不像太子。” “但她就算在外面吃了再多的苦,只要一站在那里,大家就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样。” “至少,她和我不一样。” 以前她总觉得小说里写的那种女主即便流落在外身上,也难掩贵族气质,是瞎扯。 毕竟贵族气质是养出来的。 一个从小吃苦的孩子,眼界学识,都跟从小在富贵人家将养的小孩不太一样。 又怎么能养出来矜贵的气质呢? 直到她自己见识过了,她才发现自己的狭隘。 【好家伙,那位真千金拿的女主剧本吧,我都不敢想象,这要是在现实生活中,我得有多崇拜她!】 【胆小鬼,我就敢想!】 【不对啊,钢琴这种东西你没练过,怎么可能一听课就会,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至于这么可怕!】 【对啊,指法那些都是要学的要练的啊,之前明明没接触过,但是看一眼就能打败别人十多年的努力,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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