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春晚开始了啊,今年不看别人,就看严格姐。】 【我看看严格姐要表演的舞曲叫啥,我擦嘞‘提线木偶’这名字有点意思,开始期待,希望严格姐给我点惊喜。】 【我说楼上的黑粉差不多得了,悦悦连着参加了五次春晚联排,要是表演得不好早被刷下来了,用得着你在这乱吠!】 【不想看严格姐,俺还是看陈珺吧。】 【话说回来严格姐翻车后,我在藤椒那边看见了一个没露脸的新博主,我嘞个豆,她那个钢琴简直弹到我心里。】 江棉正坐在酒店的大屏幕前看着今年的春晚。 冷不防瞧见弹幕上有人提到自己,她脸还有些红。 这段时间,江棉除了时不时受到江家人的短信轰炸,骂自己是白眼狼外,其余的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 不过—— 不过周思齐倒是还会发短信质问她为什么把他拉黑,质问他为什么欺负江悦悦。 江棉一开始看见这种东西,还会难过。 可是现在,她只是觉得年少时的少女心事终于化为了一滩泡影。 被她放在心底,不敢将喜欢宣之于口,总觉连靠近都是亵渎的那道月光,终于还是死在了她心底。 霍凝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居然是大师兄给她发的微信。 他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时安:除夕快乐,给你的压岁钱。】 霍凝:“嘶!” 以前在异世界的时候,每年除夕,师兄师姐们都会给她红包。 这里面当属大师兄给得最多。 但是今年,别说,她还怪不好意思收的! 毕竟,今年的大师兄,只是一个孩子啊! 他还是个五岁的娃啊! 【时安:怎么了霍小凝,京城的妖魔鬼怪太厉害把你手打折了?红包都不领了,这不像你啊,严重吗?要不要去截肢?】 【时安:没关系的霍小凝,就算你截肢了,作为你大师兄,我也不会丢掉你的。】 霍凝:“……” 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人就是欠! 她火速领了红包,并发送了一个抠鼻的表情。 【霍仙女每日算命:你发的红包和你人一样小,但是没关系,我不嫌弃,我像你太奶一样爱你。】 回应她的,是时安发过来的一堆刀子追杀的表情包。 这个剑贩完,霍凝舒服多了。 【时安: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看到这条,霍凝难得有点愧疚。 说实话,大师兄虽然贩剑了点,但他一直都嘴硬心软。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有尽好一个大师兄的责任。 【时安:夏天记得穿棉袄,冬天记得喝冰水。冷了记得丢掉外套,热了记得喝岩浆。】 霍凝:“……” 这关心,真是令人宫寒。 【霍仙女每日算命:大师兄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很多时候,我的确就是这么过来的。】 【霍仙女每日算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哦大师兄,今天除夕,你好好跟我外婆他们吃年夜饭,外婆包的饺子很好吃。】 大师兄:“……” 不是,他真该死啊! 霍凝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发完这几条,时安不半夜起来给他自己一巴掌她都不姓霍! 江棉看了一眼节目单,距离江悦悦出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她扬起白净的小脸,这段时间,她跟霍大师待在一起,身体被养回来了不少,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身体素质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霍大师,我下楼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霍凝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的面相,确定她暂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后,便点了点头。 江棉在楼下转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饺子店。 她上网查了一下,这家饺子很有名。 江棉软磨硬泡,加上使用钞能力,终于让老板同意让她自己包饺子自己调馅。 江棉唇边挂着笑,小心认真地包着一个又一个的饺子。 她其实,不是什么都不会。 她做饭挺好吃的。 尤其是她包的饺子,很好吃。 只是别人都不知道。 大概是江悦悦的目标是成为万众瞩目的才女和美艳女明星,对下厨做饭没有兴趣。 江母江父也觉得做饭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该学的东西,这种事,是保姆做的。 所以这些年,她唯一精进的,大概就是厨艺。 老板看她把饺子包成一个一个的金元宝的形状,一边包还一边忍不住笑,顿时觉得有些牙酸。 老板那颗八卦的心,顿时上来了,他悄悄问:“小姑娘,你这饺子,是给你喜欢的人包的吧?” 江棉一愣,结结巴巴地回道:“不……不是啊,就是她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今天是除夕,她好像有点想吃饺子……” 说到后面,江棉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她不是故意偷看霍大师的手机的。 她当时真的只是无意一瞥,看到了霍大师发了一句,外婆包的饺子很好吃。 今天是除夕,按理霍大师应该跟家人一起吃年夜饭的。 可是因为她,霍大师只能孤孤单单地待在酒店。 江棉满心愧疚,偏偏她又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只会拖后腿。 除了包一点饺子给霍大师,江棉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老板朝她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都结巴了,还说不是给喜欢的人的呢。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还搞上纯爱了。 大年三十给心上人包饺子,他都不敢想象要是收到饺子的人是自己,他该有多开朗。 半个小时后,江棉提着保温袋,将一盒饺子和一碗汤提到了酒店。 “霍大师,你尝尝我包的饺子。” 江棉笑容甜甜的,“我们这边,年夜饭有吃饺子的习惯,这个汤也是我借老板的厨房煮的,就是时间有点短,可能没有那么好喝,但是喝得人很暖。” 霍凝收到沉甸甸的饺子和那鲜香浓郁的汤,赞叹江棉厨艺一绝的同时,在心里骂了好几遍江家人真不是东西。 “江棉,你是个好姑娘,你放心,你以后都会好好的。” 听到霍凝温柔的声音,江棉笑着点了点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嗯,您说的,我都相信。” 正说着呢,江悦悦出场了。 江悦悦今天的妆容和发型,倒是很契合她表演的主题。 提线木偶。 面对全国观众,江悦悦丝毫不怯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这是她的出道舞台。 她连起点,都和圈子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往后她的人生,也是一帆风顺,她会借着今晚的东风,从此青云直上。 她江悦悦,生来就是该被万众瞩目的。 音乐响起,江悦悦正准备舞蹈,可是这一瞬间,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度席卷上心头,江悦悦浑身发冷。 怎么回事! 彩排的时候分明好好的,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一个舞蹈动作都记不起来了! 江悦悦额头上渗出了薄汗。 不! 她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在舞台上丢大脸! 这可是春晚,不是一个普通的比赛! 江悦悦咬了咬牙,记不住原来的舞蹈动作就记不住吧! 她自己改! 反正大部分观众也没学过跳舞,只要她跳的像那么回事就成。 只要能契合提线木偶这个主题就成! 江悦悦随着音乐开始律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自信。 就算记不住之前的舞蹈动作又怎样? 她自己照样可以靠着自己平步青云! 然而,观众的反应—— 【人类驯服四肢实录。】 【不是,有没有给我科普一下这姐是谁,我怕她是特殊人群,我掐着大腿不敢笑啊!】 【严格姐,你的四肢是刚认识吗?】 【她看起来好忙,但是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刚刚导播的镜头扫到场内的明星嘉宾了,我看到好几个演员都很想笑,但是拼命忍住了。】 【别说了,我担搁那呲着个大牙乐呢,镜头扫过来之后,立马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 【刚刚那几位老艺术家,表情很凝重,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确定这是舞蹈节目而不是无声小品?】 【这真的不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吗?她跳得像是在跟我开玩笑,但凡学过一天舞蹈也不至于这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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