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齐:江棉,你别当缩头乌龟不回我信息!】 【周思齐:江棉,你把悦悦害成这样,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周思齐:江叔叔和江阿姨把你如珠如宝地养这么大,你却想置他们亲生女儿于死地,江棉,做人不能像你这么没良心。】 【周思齐:你出来,我们好好说清楚。】 【周思齐:江棉,别让我看不起你,你在我记忆里不是这个样子的。】 周思齐换了手机号给江棉发了信息。 江棉以为,自己看见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人这么说自己的时候,心里至少会很难过。 可是现在,她居然心中毫无波澜。 也许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早就在他毫无顾忌地偏袒江悦悦的那一刻已经死了吧。 江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但是她看一眼,直觉就已经告诉她这是周思齐。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江棉还是接了这通电话。 果然,一接通,周思齐就在电话那边质问她。 “江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把悦悦害得近乎身败名裂了还不够,你非要让她死吗?” “江棉,现在的你真的让我觉得好陌生。” 他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以前的江棉,就算什么都做不好,至少心地是善良的。 可是现在的江棉呢? 恶毒到令人发指。 “江叔叔和江阿姨的头发都已经白了一大半,江棉,如果你还有半点良心,就应该过去看看他们。” 他知道人心向来难测,江棉是个废物,当然嫉妒什么都好的江悦悦。 可是再怎么嫉妒,也不该用邪术害人。 “江棉,你如果愿意出来把一切说清楚,好好给江叔叔和悦悦道个歉,我们还能做朋友。” 他声音放缓了一些。m.biqubao.com 以前的江棉温柔脾气好,跟她做朋友其实很轻松。 如果对方能变回以前的样子的话,他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真的可以既往不咎。 “我记忆里的江棉,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江棉,悦悦不会怪你,江叔叔和江阿姨不会怪你。” “江棉,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曾经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别让我看不起你,也别让我看不起当时的自己。”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在往江棉心口上扎。 就在刚刚,江棉还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无视周思齐带给自己的伤害。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周思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特别有正义感?” “你口口声声说我欺负江悦悦,说我害她,你亲眼看见了吗?!” “你回答我啊,你亲眼看见了吗!” 江棉声音哽咽。 她从来没有对周思齐发过脾气。 可是这一刻,她隔着屏幕,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周思齐一怔。 江棉的质问,让他不知所措,让他喘不上气。 “你别装无辜,江叔叔和江阿姨都这么说,难道他们还会冤枉你吗?只有悦悦心善,还会替你遮掩,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现在的江棉,真是让他觉得恶心。 “呵,他们说什么你就信,周思齐,说到底,你从来就没有坚定地相信过我。如果你凭空多出来一个弟弟,他到处说你欺负他,我只会生气他冤枉你。” 周思齐就是知道她喜欢他。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所以才每一个字都往她心口上扎。 “可是你不一样,周思齐,你和我从来就不一样!” 江棉摇了摇头,语气颤抖,却带着终日积攒的委屈。 “周思齐,你不用在这里自以为是地教训我,你根本不知道江家人对我做了什么,就算我被她们害死了,你也只会觉得是意外,不会怀疑到她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我不需要你看得起我,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看不看得起我,都不重要,谁稀罕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滤镜,你让我恶心!” 啪的一声,江棉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死了。 记忆里如清风明月的少年,终于成了面目狰狞的模样。 江棉拉着被子,哭得声嘶力竭。 等哭够了,她又爬起来看书。 这几天,她已经能记得住书里的内容了。 霍凝拍拍她的肩膀,朝她露出一个微笑,给她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 “哭够了,就切个蛋糕吧,到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明天是新的开始。” “你好好在酒店里待着,哪也不用去。戴好我给你的红绳,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酒店,记住,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江棉抓紧了自己的手腕,含泪点了点头,“嗯,霍大师,我都听您的。” 这句话,江家的大师,也同样对江悦悦说了。 霍凝打开酒店房门,出去了,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暮色里。 …… “地震了!快点有序撤离!” 酒店响起安全警报,江棉在睡梦中被惊醒。 脚下剧烈地摇晃,江棉头重脚轻,失重感几乎要吞噬她的全身。 听到外面的警报声和嘈杂的哭声,江棉下意识想要出去跟着大部队有序撤离。 但霍凝临出门前的那几句叮嘱,在她脑海中盘旋。 江棉下意识握紧了手上戴着的红绳。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失重感竟然减轻了大半。 而她先前能听到的警报声,也开始一点一点在耳边消散。 果然是幻象! 江棉咬咬牙,让自己尽量克服身体本能里传来的想要逃离的欲望。 震感愈来愈清晰,江棉掌心几乎要掐出血。 她转过身,躲进了洗手间。 这里震感稍稍要比之前还要轻一些。 江棉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多久,江棉便看到,洗手间的缝隙里,有密密麻麻的毒蛇钻了出来。 江棉腿脚发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她最怕蛇! 一条黑质白章的毒蛇,缠上了她的脚腕,极速往她身上攀爬。 “嘶~” 毒蛇缓缓吐着信子,毒牙散发着冲天的腥臭味。 江棉浑身发抖,掐紧了手上的红绳。 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么多的蛇围绕着她,只有门那个位置,是干净的。 “本市突发蛇灾,救援人员正在赶往现场,请各位市民安心等待救援,不要恐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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