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娇猝然抬头,目光隐隐有几分激动,“蔓蔓,你发现什么了?!” 林蔓招呼几个人围在一起,将那一堆报纸翻出来,拿着笔挨个在上面画圈。 “你们看,这段时间,应该说这两年,小镇一直有房屋坍塌和道路毁坏的新闻,平均每两月一起。” “小晴没说之前,我以为这只是豆腐渣工程,但如果小镇的一切都是纸做的,我想我能找到原因了。” 就算小镇房屋和马路,是用的防水的纸,但纸终究是纸,经不住每日的雨水洗礼。 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可能不会让防水纸做成的房屋和马路腐烂。 但失去支撑力,让它们轰然倒塌,也称不上一个难字。 裴娇娇皱了皱眉头。 梦里的这个小镇真的是越来越诡异了。 “如果这个小镇的一切都是纸做的,那为什么小镇一直在下雨?” 纸人怕水,雨却连绵不断地下。 裴娇娇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 李涓拿起报纸仔细看了看,“最早的一张报纸是两年前的。” “不知道是这家报社是两年前成立的,还是小镇是两年前才存在的。” 肖晴抠着手指,她思维混乱,脑袋一团浆糊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这个不重要,不过你们发现了没,小镇的雨,是从一年前开始降落的。” 林蔓莫名有些不舒服,将报纸放在了一边。 她脸色煞白,眼前有模糊不清的碎片开始闪过。 她很想要抓住,很想要看清。 只是那些画面消失的太快,也太模糊了。 快得像是从眼前飞过的燕子,飞跃间,便化成一颗看不见的小黑点。 裴肖李三人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担忧地看向她,“蔓蔓,你怎么了?” 林蔓摇了摇头,“没事。” “我们先想办法从这个诡异的梦境里逃出去吧。” 裴娇娇赞同地嗯了一声,随后看向屋里的陈设,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破地方,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指着被封死的,开不了的窗。 “你们看,屋里一点都不透风,住久了,人都会憋成疯子。” 窗户是封死的,被糊了黑色的窗户纸。 窗帘也是幽深的黑。 床单、被罩、酒店拖鞋、包括毛巾,甚至地板砖的颜色都是清一色的黑。 整个房内唯一白色的东西,大概就是照下来的灯光。 李涓本来想对裴娇娇说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犯公主病在那挑三拣四了。 可是一晃过神,她自己也发现,这酒店房间的氛围压抑的很。 要不是她们几个的行李箱和包包并不属于黑色,只怕那白色的灯光,就真的突兀格格不入了。 肖晴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忍忍吧,前台也说了,这里没有别的房间了。” 林蔓若有所思。 这小镇明明也不是旅游业发达的地方。 街上的行人也并不多。 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楼梯间和走廊,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说明生意冷清。 这种情况,前台居然说只有这一个空房。 这个酒店,是没有电梯的。 裴娇娇还为此吐槽了好几句。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是小旅馆。 李涓觉得情况不太对,“我们上来的时候,我随意看了几眼,没见到哪个房间有光透出来。” “那个时候也不算晚吧,六点半。如果说这里真的住满了人,那大家都睡得这么早的吗?” 还是说,纸人的休息时间和正常人类是不一样的? 李涓想不通。 剩下三人,就连肖晴,也觉得脑子像是打了结。 “算了。”林蔓神情沮丧,“想不通的事,就先别想了。” “我们先睡一觉吧,霍大师说天黑不能出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蔓几人多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 不主动作死。 既然霍大师都说了黑夜意味着看不见的危险,她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好奇心害死猫。 人也一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肖晴几人的赞同。 陌生的地方,要有足够的睡眠,养足精神,才能分出多余的心神策划逃脱和躲避危险。 裴娇娇抿了抿唇,她想说自己不洗澡压根睡不着,偏偏这里没有水。 但她也根本不可能为了洗澡,就作大死去人生地不熟的诡异小镇寻找水源。 可很快,她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其实是灵魂的状态存在。 身体估计还搁家里躺着。 实在要是嫌埋汰,她等醒了好好搓几遍澡不就得了! 想通了这一点,裴娇娇立刻不纠结,收拾了一下东西,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几个女孩挨在一起,在陌生的世界相依为命。 但她们今晚,也横竖睡不着。 大家彼此心里都装着事儿,现在又在一个陌生而诡异的世界,这种情况下,能倒头就睡的人,也真是天赋异禀了。 不过好在,黑暗的环境里,看不到光亮,几人还是慢慢睡了过去。 然而入睡时看不见光,醒来,也没有一丝光亮。 几人拿起手机想要看一看时间。 才发现显示时间的地方,都像是被马赛克模糊了一样,根本看不见时间。 恰巧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竟然是前台打电话来了。 “尊贵的客人,晚上好,我们酒店特意为您提供了早点服务,请您下来用餐。” 几人一哆嗦,几乎是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多年看恐怖片的经历告诉她们,这种时候,是千万不能下去的。 然而刚挂断,铃声又响了起来。 分明没人接,声音却从听筒传了出来。 “尊贵的客人!请您立刻下楼用餐!” 强硬的声音,仿佛昭示着她们必须前往。 林蔓毛骨悚然。 诡异的纸人小镇危险重重,模糊不清的时间,看不清白天黑夜的酒店。 一开始林蔓几人还不明白,好好的酒店,为什么要装修得乌漆麻黑。 现在他们明白了。 这本就是让她们分不清白天黑夜的。 酒店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台电话,铃声玩命般响起,像一道道催命的乐章。 在没搞清楚状况前,几个人哪里敢下去。 林蔓哆哆嗦嗦地拿着手机,好几次都没拿稳,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她颤抖着打开藤椒直播,点进霍凝主页,发了一串私信。 【林蔓:霍大师,救命,我又点粉不清现在是几点,酒店一片漆黑,窗户被封死了,前台打电话让我们下去,我们不敢!】 慌乱间,她打错了好几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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