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蹭的一下燃起,烈火灼烧着皮肤,衣服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 烈焰打在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裴娇娇坐在地上,冷冷地盯着他。 “朱豪,你也有今天。” “别轻视女人,顺便送你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朱豪疼得死去活来。 他几乎要说不出话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就这么看着我被烧,快来帮忙啊!” 他愤怒地吩咐身后的那些黑衣手下,只觉得它们都是群瞎子,他正在被火烧,它们竟然也袖手旁边! 然而几个黑衣人看着他,纷纷露出了惊惧的眼神,拔腿就跑,仿佛他是什么怪物。 朱豪面目狰狞,难以置信。 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跑! 见他这样,裴娇娇十分好心地替他解惑。 “纸人不仅怕水,也怕火。” 小镇远离水源,每个房子里都没有水,就连裴娇娇这种人类住的屋子也一样。 这个小镇的居民,就算没有水,也可以活。 就连裴娇娇这样的,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喝过一滴水。 朱豪痛苦地呜咽。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扑灭身上的大火。 然而裴娇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只瞧见他身上的火越来越大。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材料也是易燃的。 朱豪怎么会觉得,他能用这样的方式扑灭身上的火? “不!” 朱豪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算无遗策,成功到不能再成功的自己,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花了三年时间,让小镇变成纸人小镇,让小镇所有人敬他爱他,他怎么能就这么失败了! 朱豪又恨又不甘心。 可他更不明白,裴娇娇从哪获得了打火机和汽油。 整个小镇都没有这种东西卖! 她又出不了小镇,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朱豪的身体逐渐变成黑色的碎屑,被风吹得消散。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脑子里轰鸣一声,恨意几乎要将整个小镇填平。 “我怎么会和纸人差不多!” “贱人!” “贱人!” 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裴娇娇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允许你给我送药,想把我变成纸人,不允许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朱豪给她送药,想骗她变成纸人,对他唯命是从。 想要她从此之后变成他最忠心的奴才。 可这世上的事,不会处处如朱豪所愿。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朱豪的身体化成灰,化为了烟。 裴娇娇看见自己手指一瞬间变得透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从这个世界带离。 裴娇娇神思恍惚,再睁开眼,她发现林蔓、肖晴,还有李涓,都坐在她床边。 见她醒来,四人眼眶都有点红,“娇娇,你总算醒了!” 佣人此刻正端着一盘切好洗好的水果进来,裴母见此笑了笑,对着女儿道:“蔓蔓她们来找你,你倒好,睡了一天。” 要不是看女儿当时呼吸平稳,加上女儿平常也爱疯玩,白天不起晚上不睡,她也真要以为女儿是不是出事了。 毕竟裴娇娇先前睡得跟死猪一样。 怎么叫都叫不醒。 裴娇娇眼珠子转了转。 她在那个诡异的小镇待了有一年。 但在现实生活中,居然只过去了一天吗? “行了,你醒了就行,你们聊,我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有什么需要的跟家里阿姨说一声就成。” 裴母说完就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林蔓四人。 裴娇娇眼眶还有点红,“呜呜呜,我可算是见到你们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很快就走出来了,我搁那多待了半年!” 她抱着林蔓,嘤嘤哭泣。 林蔓叹了一口气,打开藤椒直播,和霍凝申请了连线。 “霍大师,我们回来了,可是我们到现在,也还没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误入那个纸人小镇。” 肖晴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倒是霍凝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对上霍凝的目光,肖晴道:“你们仔细想想,我们现在经历的东西,像不像我们去玩,但是却没推出真相的那个剧本杀?” 四人齐齐一愣。 林蔓最先反应过来,“你们说得是一个月之前的那一次吗?” 她们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玩剧本杀。 只是上一次恰好有点兴趣,就进去试了试。 然而在里面待了将近半小时,她们也毫无头绪,便只能放弃了。 肖晴注意到,当时她的本子下方,好像有一行字。 ——本故事经由真实案情改编。 肖晴倏地抬起头,“我在小镇里,是被生生埋在了操场底下!” 因为当时,学校打算修建一个新的操场和跑道,可是她当时注意到,所用的那些材料有毒,会对学生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分明学校那边不是买不起好的材料。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上面的拨款,只有两成被拿在了建操场和跑道上。 剩下的,都变成琳琅满目的金钱,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肖晴当时想要举报,可是举报信还没送出去,她就被杀死,尸体被埋在了操场下方。 林蔓目光一顿,“我是因为发现了动物园自上而下中饱私囊虐待动物,几个珍稀动物死得不明不白,我想要曝光,但是帖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人扔在了大型绞肉机里。” 身体被碾碎的痛苦,还残留在脑海中,稍稍提起,她身体便止不住的发冷。 李涓沉默了一瞬。 “我是因为那个老年大学虐待老人,老人进了这个地方就像进了监狱,一旦逃跑还会被电击。” “我当时于心不忍,想着帮她们逃跑来着,结果有一个老人偷偷举报了,那天晚上,我和企图逃跑的老人以及告密的老人受到了电击,我没抗过来。” 从小镇逃脱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裴娇娇怎么还没醒上。 压根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情复盘这些东西。 现在大家都醒了,再一联系霍凝,她们方有空将自己经历的一一切说出来。 【等等,她们说的这些,我怎么越听越耳熟?】 【你可能玩过这个剧本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68/745864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