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浑身僵住。 自己猜测,跟亲耳听到,全然是两回事。 “所以之前,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 “您不是,您不是故意要丢掉我的对不对?” 李媛或许应该质问,既然陆芸是她生身母亲,那为什么迟到了这么多年,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可她没有,她只是问,是不是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管陆芸当初是不是故意丢掉她的,如今的陆芸都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对方是唯一可以救她母亲的人。 就算李媛有太多的东西要问,有满腔的委屈。 此刻她都得忍耐下来。 亲妈现在对她是于心有愧的。 倘若她随便乱发脾气,将这份愧疚耗光了,到时候父亲和母亲的病该怎么办? “妈妈怎么会故意要丢掉你?你是妈妈的宝贝。” 可恨林显和黄莉那两个贱人,将她女儿丢在外面,害得对方吃了这么多苦。 倘若陆芸自己是李媛,此刻定是有满腔的委屈。 定然是要忍不住质问的。 可是媛媛没有。 她只是很冷静的问,当年发生了什么。 陆芸轻轻抚摸着李媛的头发,将当年的事情告知给了对方。 “媛媛,妈妈现在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求你原谅,也不是在替自己开脱。” 家中的局面残酷复杂,李媛是一定要知道的。 不然等媛媛回去后问及父亲去了哪里,她又该怎么回答? 李媛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天下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 可是她还是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人。 吃着陆家的,用着陆家的。 到头来,还伙同外面的人,丢了陆家的孩子。 她十指紧了紧。 李媛抬起头,干净清秀的脸颊,皮肤却有些干,“那我现在,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从陆芸的话语中,她大概是知道,自己暂时不会回到陆家的。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能共情陆芸。 但是并不代表,她能立刻回到陆家。 爸爸妈妈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她要是这么快,就抛下他们走了,那她成了什么人? 陆芸握住了李媛的手。 “媛媛,你什么都不用为妈妈做,你只需要安心备考,妈妈会给你最好的教育资源。” 要不是这个时候转学,对孩子不太好。 陆芸其实是想再帮李媛换个学校的。 但新的学校意味着新的环境,何况她是打着资助的名义过来的。 要是再办转学,就有些惹人注目了。 “媛媛,你再等一段时间,妈妈会帮你扫清家里的一切障碍,让你好好地搬进陆家。” 她既然要找回女儿,就不会让女儿一回家面的的就是乌烟瘴气的局面。 林显和陆婉玉心狠。 倘若他们知道了媛媛的存在,那他们还不得铆足了劲想要除掉媛媛?李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您。” 她原本还想再说一些什么。 只是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一切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再说吧。 那时候的她,才有谈判的余地。 现如今爸爸妈妈都在接受治疗,她没有了后顾之忧,最后的这段时间,她要抓紧。 李媛平常成绩就不错,分数基本稳在620左右,陆芸给她请了名师,对她查漏补缺,进行针对性的讲课。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李媛平静地坐在电脑前查分。 自己考的怎么样,她心里是有数的。 果然,她考了693。 李媛唇角微微弯着。 考得不错。 她打了电话,同陆芸和李母李父,以及自己的老师们报喜。 陆芸很高兴,“媛媛,你做得很好。” 顿了顿,她又道:“你爸爸妈妈,也把你教的很好。” 李媛唇边露出了一个微笑,“也多亏了您。”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李媛这边是一派欣欣向荣。 但陆婉玉那边,却是愁云惨淡。 昨天,黄莉死了。 她知道黄莉是怎么死的。 对方请了阴牌,想要害死陆芸。 可是陆芸拿出了一块据说是大师开过光的玉佩贴身佩戴。 从那天起,黄莉阴牌里的那个东西,便近不得陆芸的身。 见这玩意没了用处,黄莉又气又恨,便想着将它送走。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阴牌,无论黄莉用了多少法子,就是送不走。 于是陆婉玉昨天给黄莉支了个招。 要不拿上它,去寺庙,找有能耐的高僧除掉? 黄莉听了她说的话,便开车带着那阴牌出发了。 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 据说,当时黄莉车开得好好的,却突然不受控制摔下了悬崖。 黄莉尸骨无存,车子也摔得粉碎。 车上的那块阴牌,却完好无损。 陆婉玉和林显两人都没有回家。 两人哭得撕心裂肺,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恨。 “爸爸,该死的明明是陆芸那个贱人,凭什么现在出事的却是我妈妈!” 如果不是陆芸非要戴什么玉佩,自己妈妈也不会因为阴牌失去了作用,就想着要将阴牌送走。 这样自己母亲也就不会出事了。 黄莉才是她亲妈,陆芸不过就是个恶毒的养母而已! 陆婉玉咬牙,“当初我问她要那个玉佩,她也不给,爸,都是陆芸那个老贱人害死了我妈妈,你可不能放过她啊!” 林显满脸沉痛,他伸出手,摸了摸陆婉玉的头,“婉玉,你放心,这个仇我记下了,” 是陆芸害死了黄莉。 她应该为黄莉偿命的。 “你最近也把心思放在陆芸身上,别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陆婉玉最近倒是没有跟之前那个黄毛来往了。 只是她又搭上了陈家的私生子。 陈家那个私生子,他看着就不喜欢,偏偏陆婉玉爱他爱的不行。 果然,刚刚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伤之中的陆婉玉,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爸爸,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尧哥哥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对我很好,还要带我赚大钱,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林显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赚钱?陈尧他一个私生子,能带你赚什么钱?你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陆婉玉嘴巴扁的更厉害,陈尧是个私生子怎么了? 爸爸当初还是个穷小子呢。 不还是被陆芸看中了? 陈尧就算是个私生子,起码人家阶级还摆在那呢。 但这话,陆婉玉是不能当着林显的面说的。 她知道林显的雷区在哪里。 “爸爸你放心吧,陈尧哥哥人很好的,你现在对他有偏见,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他。” “等你和他相处了,你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他了。” 她没有说的是,陈尧在外面开了一家公司。 公司写的她的名字,她就是法人代表。 陆婉玉暂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陆芸和林显。 不告诉给陆芸,是因为那个女人狗眼看人低。 要是说了,对方肯定会一脸轻蔑看不起陈尧哥哥私生子的身份。 不告诉林显,是因为她想到时候给爸爸一个惊喜。 正说着,林显的电话响了。 是陆芸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芸喊他去国外散心。 林显脸色瞬间变了。 黄莉刚去世,她的身后事他还没处理,这个时候,陆芸喊他去国外消遣? 林显心中恨意更深,他心道陆芸果然是个没心肝的人。 他根本就忘了,在他的视角里,陆芸是不知道黄莉的存在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死了。m.biqubao.com 难道陆芸不该庆祝吗? 不去对方的葬礼上放好日子,就已经是够有素质了。 陆婉玉也是恨得想立刻弄死陆芸,她面目狰狞,“爸爸,国外可是一个好机会,你千万要把握住了。” 陆芸害死了她妈妈,还想继续逍遥快活。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显满脸阴沉,“你放心婉玉,这次爸爸,不会让她再平安回来的。” 国外的确是个好机会。 谁说不是呢? ==== 大家新年快乐呀!祝大家万事胜意,平安喜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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