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部分人故意坏心眼,发的错的提示。 偏偏这种错的提示又能发出去。 这就导致有一两个嘉宾被误导,进入了错的寝室,再也没有出来。 鬼固然可怕。 但人心,从来比鬼更令人恐惧。 故意发出了错误弹幕的人,会愧疚吗? 不,他们只会嘲笑嘉宾蠢,连玩笑和真话都分不清。 红裙子室友洗完了澡,她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渗水。 惨白的灯光将滴在地上的水,照出一个人形。 她瞟了一眼边上一言不发袖子空空荡荡的女孩,脑袋歪了歪。 “小丽,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丽慢慢悠悠地转过头,脸色泛青,眼神没什么聚焦。 “我这就上床。” 她躺在了床上,袖子里渗出的血滴滴答答滴了一地,但似乎无人在意。 似乎连她自己,都不曾有半点情绪波动。 霍凝安静坐在那,看着似乎无所事事,实则在关注室友的每一个表情。 “佩佩,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宿舍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小丽忽然抬起了那张煞白的脸,转动黑眼珠,问正在吹头发的红裙室友。 红裙室友放下吹风机,忽然咧开嘴,笑了。 “是小佳没回来。” “太好了!她要是每天晚上都不回来该有多好,我烦死她了!” “她每天晚上都要跟她男朋友打视频电话,我都要被吵死了!” “她男朋友又丑,对她又不好,还猥琐,还听不懂人话,真不知道她喜欢他什么!” 佩佩提起小佳的男朋友就满脸暴躁,她甚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掉出一大块带血的头皮。 霍凝一眼瞟过去,记住了她的脸。 她又瞟了一眼最先起这个话头的小丽。 小丽已经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似乎准备睡觉,“生什么气?她和她男朋友锁死,这一对天长地久!” 佩佩扒开被子,整个人滚进里面,嘴上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笑。 “嗯,锁死!” 霍凝看了看这两个人,没说话,收拾好东西就躺在了床上。 这一夜,风平浪静。 醒来的时候,霍凝看了一眼宿舍上悬挂的时钟。 它显示早上七点半。 佩佩已经坐在公用桌前化妆。 昨晚最开始敲她房门的那个白衬衫蓝格裙的女孩,此刻已经坐在她自己的窗前,用甜腻的嗓音不知道给谁发着语音。 “小佳。” “你能不能不要大早上的在那里发语音?很吵。” 小丽从被子里探出头,语气平静,眼睛如一潭死水。 “干嘛?”小佳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满的看了一眼正在化妆的佩佩,“她大早上化妆,也没见你说她啊!” “我一发语音就说我,你是不是针对我?” 她十分委屈,眼睛都红了。 小丽没有说什么。 佩佩却一点就炸,扔了手里的化妆品,腾地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逼近小佳,“你什么意思,我化妆关你什么事!” “小丽说的是你发语音声音小,扯我半个字了吗!” “你这么喜欢拖人下水,上辈子是水鬼吗!” 霍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稍稍抬了一下头。 【卧槽,这个叫佩佩的,讲话真刻薄!】 【你说佩佩刻薄,我还说小佳绿茶呢,人家明明是在说她,她非得把第三个人扯进来!】 【那也不能骂人家水鬼啊,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我说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霍老六,剩下的仨都是鬼呢?】 【……有一说一,确实。】 小佳赤红着眼睛,咔咔扭动着脖子,“谁知道你一天到晚打扮的花枝招展是想干什么!” “你又没男朋友,每天化妆给谁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小佳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怨毒。 小丽打了个哈欠,表情有些歉意,另一只手臂依旧是空空荡荡的,“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别吵了。” 小佳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啊了一声,“你胳膊怎么了?” 小丽面无表情,“昨天回来得迟,被死媒婆抓了个正着。” 宿管阿姨脸上长了颗媒婆痣,对她不满的学生,背地里都管她叫死媒婆。 小佳同情地看了一眼小丽。biqubao.com “那你是真够倒霉的。” “我昨天还偷偷跑出宿舍了没回来呢,只要不被她抓住就没事,你也是衰,偏偏昨天晚上被她撞上了。” 小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谁说不是呢!” 小佳笑嘻嘻的,“傻子才遵守她那些规则呢,违反了也没事,只要运气好不被发现就没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似有若无的往霍凝这边瞥。 小丽和佩佩也幽幽看向霍凝。 霍凝有感觉到有几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从刚刚室友们的只言片语中,她了解到,部分规则不仅对她适用,而且也同样约束着拥有学生身份的室友。 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学生可以适当违反一些规则。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相安无事。 如果是好奇心重的人,大约就要试一试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可惜霍凝并不是这种好奇心浓郁的人。 谁知道室友们是不是在一唱一和引导她触犯规则? 【好无聊,那边可算是进入到正确的寝室了,还没摸索到下半部分的规则呢。这边,不仅拿到了通关攻略,几个室友都吵过一轮了。】 【霍老六今天安静的出奇,我都不敢认了。】 【她平常也是安静内敛的大美女一枚呀!】 【楼上的收了她多少钱?这么昧良心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在这个副本里,学生不用去教室。 似乎近段时间,大家都窝在宿舍里上网课。 一个上午过去,整个宿舍风平浪静,没什么波澜。 但只要一到课间休息的时间,佩佩和小佳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吵起来。 而小丽则会在中间劝架。 但是她越劝,两个人之间的火气就越大,吵的也就越凶。 霍凝安静坐在角落,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小丽。 这个小丽还挺有意思的,每次吵架的时候,她看似都在旁边两头劝。 但有好几次争吵的话题,都是她带起来的。 可是这样一眼看过去,却好像她最无辜,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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