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们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这不看还好。 这一看,水友们瞬间绷不住了。 【卧槽,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牛逼的树,笑死我了。】 这树吧,长得确实有一点奇特。 叶子朝两边生长,中间是秃的。 看起来就像是树也得了地中海。 别说,看起来跟发量王者的发型,有异曲同工之妙。 【哥们,这树跟你是亲戚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或或或,树兄年纪轻轻怎么就秃了呢?】 【这树的地址在哪里啊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有趣,我也想去拍一张发朋友圈。】 【一整天的好心情从看见这棵树开始。】 【我真的会笑死,为什么树也会秃头啊鹅鹅鹅鹅鹅鹅!】 水友们缺德的笑声,一个比一个大。 发量王者有些想哭。 “我之前也是笑的一员,现在我自己的发型变得跟它差不多之后,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嗯,是因为他天性不爱笑。 水友们本来还在哈哈哈的,听了他这话,瞬间给自己手动闭嘴不敢笑了。 他们不是怂。 不是怕风水轮流转。 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霍凝喝了口水,看向发量王者,“你现在想起来你那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了吗?” 发量王者脸色一僵。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呜呜呜,我想起来了!” …… 一年前的今天,发量王者和同事约好了去爬山。 几人换了一个方向上山。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出现一个小山坡,一棵小树闯入众人的视野。 发量王者叫不出这树的名字。 但是一看这树的造型,他实在没忍住,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救命,这树咋这样啊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现在脱发都卷到植物界了是吧?” 发量王者发誓,他真的不是一个很爱笑的人。 一般情况下无论多好笑他都不会笑的。 除非忍不住。 同事也有点想笑,但是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嘴角。 不像发量王者,笑得那么嚣张。 他甚至上手去拍了拍那棵树的树干。 由于树长得有些矮,他还摸了摸树光秃秃的地方。 可以说是非常冒犯了。 “好可怜的树,这都秃了哈哈哈,到底是怎么长得啊,居然能给好好的一棵树长成这样!” 同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觉得这树有点可怜。 秃就算了,这下子还要被人嘲笑。 一个方脸同事抬手扶额,“够了,你小子这是在干嘛?你礼貌吗?快别笑了,继续走吧。” 另一个同事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棵树可能需要一点法律援助,我没开玩笑。” 无他,发量王者的笑声实在是太魔性太冒犯了。 发量王者还是笑得完全直不起腰来,“我也不想的啊,但是实在是太好笑了,我真的很好奇,一棵树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还好秃成这样的是一棵树,这要是是个人,我都不敢想象那个人有多绝望。” 方脸同事看了一眼他那茂密的头发,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你小子可闭嘴吧,知道你的发量多了,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弄死你啊。” 这死小子,仗着自己发量多就可劲在这里冒昧是吧! 有没有考虑过脱发星人的感受? 发量王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着同事笑了一下,“没说你的成哥,我这不是在笑这棵树吗?你虽然脱发,但你的头发也不少。” “但是这树这样我是真忍不住哈哈哈,还好脱发脱成这样的不是我,这要是是我的话,我干脆死了算了。” 两位同事:“……” 方脸同事忍不住吐槽,“还好你这话没有被脱发脱成地中海的人知道,不然你可就遭殃了你个死小子。” 另一位同事嘴角抽了抽,“当着树的面这么说也有点冒昧啊,还好人家只是一棵树。” 方脸同事轻咳了一声,笑容贼兮兮的,“那可不一定,听说万物有灵,小心这棵树今晚去梦里暴揍他。” 发量王者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还给这棵树拍了一张照片,回去后立马就发了朋友圈。 专门嘲笑这棵树有多秃。 想起来自己当时究竟做了什么的发量王者:“……” 他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不是,我当时真特么该死啊!” 以前他不秃头,也就不知道那棵树被他疯狂嘲笑地中海时是个什么心情。 现在他懂了,连他自己都想抽死当时的自己。 水友:“……” 【你小子确实挺该死的啊,山上地笋都被你给夺完了!】 【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来着?我现在和那棵树感同身受了,估计这哥们现在也感同身受了吧?】 【所以这哥们现在这么秃,是因为骂了那棵树以后被那棵树报复了?他这是纯纯遭报应了?】 霍凝嗯了一声,回答那位水友的问题,“确实是这样。” “所以人活着有时候还是不要太缺德,太缺德的话,就尽量选择中午出门吧。” 因为早晚都会遭报应。 众人:“……” 不是,这话别的主播劝劝就得了。 你就别劝了呗。 谁不知道整个藤椒直播里,就你最缺德! 发量王者也觉得霍凝挺缺德的。 至少比他缺德。 但是他不敢说。 他只能含着泪问:“那霍大师,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位树兄消消气,别再折腾我的头发了呢?” 不得不说,那位树兄,是懂得杀人诛心的。 让他失去头发,简直是比弄死他还让他难受。 霍凝看看他,想了一下,道:“有,你去好好给他赔礼道歉。” “哦,记得别买成年人喜欢的东西,多买点零食,比如qq糖冰激凌什么的,他爱吃。” “辣条也可以多买点,奶茶也可以买一点,反正甜的辣的,只要是小孩喜欢吃的东西,都爱吃。” 水友:“……” 听她这描述,那树兄还是一位小孩哥呢。 霍凝贴心地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是的呢,那树灵眼下岁数并不大,换算一下,也就是七岁小孩的年纪。” 【好家伙,我记得古代哪个时期的小孩就留这种发型,这哥们非得说人家是地中海,怪不得小孩哥要锤他哈哈哈。】 【真不怪小孩哥,搁我,我也得让他秃头。】 发量王者欲哭无泪。 他哪里知道,那树居然真的有灵啊!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嘴贱了。 也得亏人家是小孩哥,报复他也就是让他长不出头发。 这要是大孩哥,会不会想弄死他啊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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