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脸上溢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秦杳吗?她挺好的,已经投胎转世了。只不过,她觉得做人也没什么意思,在淘汰的时候,她选择了成为林间的山茶花。” 或许也是缘分。 秦父秦母在看见那棵山茶树的时候,便认出了那是她。 但他们也没有将这棵山茶移栽到自己家中。 只是偶尔会来山上,和已经变成花的秦杳说说话。 哪怕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说话了。 但山茶花开时,他们只要闻着那淡淡的清香,便觉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啊啊啊啊啊!知道小姐姐能转世投胎,我就放心了。】 【做山茶花也挺好的,她气质本来就好,山茶花最适合她了。】 【秦杳小姐姐和沈西语小姐姐都挺好的,只有陆询这个贱人和神金!】 【别管他了,霍老六快发新的福袋吧,我预感这一次我一定能抽中!】 霍凝嗯了一声。 随手发出了一个福袋。 中奖者:旷野人生。 ——[旷野人生]送出‘凤冠霞帔’x1。 看到这个id,部分水友们一愣。 【我靠,这不是我关注的一个博主吗!】 【他不是旅游主播来得吗?怎么也来霍老六直播间了?】 【我勒个豆,我最喜欢的两个主播联动了!】 【果然只要活得久,什么东西都能看到,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祖国统一?】 【黑色的字越看越红。】 霍凝邀请旷野人生进行视频连线。 屏幕右边,立刻浮现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庞。 然而对方的面相—— 霍凝轻蹙了一下眉头。 值得一提的是,旷野人生的脸上好像盖了一层厚厚的粉。 他这种旅游主播,一般出镜都是素颜。 就算偶尔需要化妆,也只是打个底就够了。 他的粉丝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盖了这么重的粉。 【好家伙,我感觉这粉一次性能掉三斤!】 【怪不得他停更了好几天我还以为是他最近没出去旅游,敢情是他开始打扮自己了?】 【那他的审美还真不咋地,这妆面厚的跟鬼一样,谁会喜欢!】 【我记得他有段时间皮肤特别好来的啊!现在这是咋了!】 看到公屏上飘过的那些评论,旷野人生低下了头。 “对不起各位,我现在这张脸实在是见不得人,所以就只能盯着这么厚的妆了。等我脸恢复了,我会直播跟你们道歉的。” “但是近段时间,我可能要么得顶着这么厚的妆面,要么就只能戴着口罩出镜。”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预感,自己可能没多长时间了。 而且他的脸—— 只怕后期戴着口罩也无法解决问题。 他总觉得自己后期要戴的不仅仅是口罩,还有帽子,甚至还有墨镜。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霍凝严肃的道:“你脸上这情况,要是不加以干预的话,你是根本等不到它痊愈的。” “他们甚至也等不到你再次开直播。” 旷野人生眼神一暗。 果然如此。 他就说嘛,他都碰上这样的事情了,又怎么可能还能安安稳稳的等到脸痊愈! 刚刚说那些话,他不过是存了几分侥幸心理,可现在被霍凝这么一说,他是真绝望了。 但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 “霍大师,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 他一直有在安心输出内容,一直以来都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拉踩过同行也没有接过黑心广告,生活上也一直都是与人为善。 他不知道为什么厄运会找上他。 可是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霍凝没说救他,也没说不救他。 他只是看着旷野人生,道:“你先把你脸上的妆卸了,让大家看看你脸上的情况吧。” 她这么说并不是给自己找借口看旷野人生的素颜,或者干什么。 很早之前,她就不需要看素颜才能知道一个观众的过去和未来。 旷野人生皱了一下眉头。 不是他矫情。 也不是他容貌焦虑。 像他们这种做内容的主播,其实颜值并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在同类的主播中也实在是称不上什么帅气。 他就是普通人的长相。 普通人的身材。 只是他现在脸上的情况—— 旷野人生犯了难,他抬头看着霍凝,“大师,我一定要把脸上的妆卸了吗?” “可不可以不卸?” “卸完妆后,我的样子会很吓人。” 他刚刚透过弹幕也看到了霍凝的直播间还是有自己的粉丝的。 就算他是做内容的主播,但他也不想让自己这张脸吓到自己的粉丝。 他现在的脸部情况真的很可怕。 然而霍凝却是神情严肃。 她嗯了一声,语气不容拒绝。 “不可以不卸,你如果还想好好活下去的话,那就听我的。” 旷野人生低下头,将手指握成拳又张开。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狠了狠心,咬着牙道:“好,麻烦您等我一会儿。” 他把镜头翻转,对准了自己的家。 水友们只能听见镜头外传来瓶瓶罐罐的声音,以及水流声。 应该是旷野人生在卸妆洗脸护肤。 【好家伙,我真的很好奇他脸部状态啥样!】 【这哥们说他的脸很吓人,能有多吓人啊,难不成比之前的苏眠还吓人?】 【苏眠的脸现在都已经好了,就不要老提人家之前的事了,行不!】 【应该没有苏眠之前的脸吓人的,因为苏眠之前的脸是化妆都盖不住的,但是这哥们化妆好像还能盖住点,只是会显得脸上粉特别厚。】 【旅游主播干嘛这么害怕卸妆啊?他本来就不是走颜值路线的,他粉丝也一直都没觉得他好看过啊。】 【好不好看都不妨碍人家会有一点容貌焦虑吧!】 水流声逐渐关闭,水友们听见有脚步声,朝着镜头这边走近。 旷野人生将镜头翻转,只是他的头却依旧还低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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