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其实霍凝确实已经死了,而现在,只是有一个孤魂野鬼附在了对方身上? 霍白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始终不相信,霍凝那个蠢货,能突然之间得到什么巨大的机缘。 能一夕之间,学会这些玄术。 要知道,玄门虽然是一个拼天赋的地方,但霍凝就算是天赋再高,也不能一下子高到这个程度! 所以其实只有一种可能! 原来的霍凝的魂魄应该被现在这只寄居在对方身体里的孤魂野鬼吞噬了!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原来的霍凝。 以至于多年计划只能毁于一旦付诸东流。 有一个孤魂野鬼,为什么会玄术这件事,霍白薇并不感到稀奇。 毕竟谁规定这只孤魂野鬼生前不能是一个玄门中人? 只是—— 霍白薇垂下了眸子。 只是她有一事不明。 以霍凝现在的本事,生前必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既是如此,为何她从前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厉害的女玄术师呢? 难不成—— 霍白薇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显出几分复杂。 难不成霍凝生前其实是一个男人? 可,可即便如此厉害的男玄术师她也未曾见过啊! 霍白薇现下已经认定,此刻的霍凝,并不是原来的霍凝。 而是有一只不知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霍凝的身体。 她下定决心,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知道霍凝生前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霍凝没有一直处处给霍家使绊子,没有一直和霍家为敌的话,就算她知道了对方是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 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霍凝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霍家的利益。 那就怨不得她了。 任何阻止她奔向更好的前程的人,都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而绊脚石,注定是要被铲除的。 霍白薇思考着这些,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了人群一大截。 她一路小跑着追上去,擦了一下额头上压根就不存在的薄汗。 “不好意思,一直赶路,体能有点跟不上,给大家拖后腿了。” 她满脸真诚歉意,仿佛真的觉得自己拖了团队的后腿,仿佛是真的在和大家道歉。 但这个行为,只惹得周沐夏旻,以及吕瑶姜离等人暗戳戳的白眼。 她可真会说话,只是这么落了人群一段可视距离。 就说她是体能跟不上,而是扯了团队的后腿。 那之前累到爬都爬不起来,腿都在发抖,只能被迫原地停下来休息的他们算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见霍白薇就觉得烦,我以前烦她还是因为她演技不好,可是现在她的演技已经能够征服我,已经能够打我的脸了,我还是处处看她不顺眼。】 【+1,我也有一种感觉,反正就打心眼里觉得她不是啥好人。】 【+10086。】 【+身份证号。】 【你们别提了,我之前还莫名其妙特别喜欢霍白薇呢,就别的人都不喜欢,只喜欢她,我那段时间跟疯了一样,不断的给她打榜控评,替她冲锋陷阵,甚至自己一餐只吃一个馒头,也要省下钱来支持她。】 【还是后来看了霍大师的直播,以及她逐渐塌房以后,我才清醒过来的。】 【其实也就是我们这些会经常看霍老六直播的人不喜欢霍白薇。】 这位网友倒是将话说到点子上了。 目前大部分真情实感讨厌霍白薇的网友,大多数都看过霍凝的直播。 这种看过直播的水友,打一开始,还非常喜欢霍白薇。 可以说是她的死忠粉。 现在外头喜欢霍白薇的人还是有很多。 只不过不像以前那样闭眼吹她演技绝了,唱歌绝了,跳舞绝了。 她们现在的态度就是,哪怕霍白薇什么都做不好,但她们就是喜欢她。 这里面一大半的人是受到了一些不该受到的外界因素的影响。 但还有一半的人是真这么想。 霍凝没看霍白薇,她将视线落在了吕瑶和姜离身上。 “你们两个还能走吗?” 吕瑶和姜离对视一眼,其实他们已经感觉到有一点累了。 但他们实在是不敢给霍凝扯后腿,于是即便有些累,也还是点了点头。 “霍大师,我们还能走的。” 霍凝嗯了一声。 “那挺好,继续走吧,再走快一点。” 霍凝加快了自己的脚程。 走的越慢,进入白家村的时间就越晚。 她是无所谓在不在山上过夜的,但很明显大家都不想在天黑之后还在山上晃荡。 尤其是在刚刚碰见了那个四十五岁,却处处透着诡异的老婆婆后。 又连续翻山越岭了半个钟,吕瑶和江离完全走到怀疑人生。 之前她们还会叫一下累,但现在她们只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节目组真不是东西啊! 这白家村离他们那么远,不翻越几个山头根本到不了。 节目组居然能让她们翻这么久的山! 最要命的是翻了这么久。这整个路程都还没有走完四分之一! 足以可见大家的速度。 足以可见,这路究竟有多变态。 吕瑶和江离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从哪条路来的,也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拐了多少次弯,穿越了多少次密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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