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一想到岑修等人现在还在山上晃荡,她又暂时原谅了霍凝坐地起价这件事。 此时,岑修等人,已经被这漆黑难走,翻了一重山结果还有一重山的山路给整的没脾气了。 岑修本人倒是还好,只是额头上微微沁出了薄汗。 霍白薇有些气喘吁吁,但也不是不能继续赶路。 柴岳却是已经完全趴在地上,完全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岑修面无表情,将他拎起来,“你要是还不能继续走,你就自己在山上待着。” 之前愿意等,是他自己本身就无所谓究竟是住山上还是住村里。 毕竟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 可是现在,三个队伍,只有他的队伍还在山上,别的人已经都平安到达了白家村,他还有差不多两座山没有翻完。 岑修眉宇间不由得就冒出了几分戾气。 柴岳看出岑修的不高兴,他自己也不敢得罪对方,赶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岑大师,您别生气,我现在还能继续走。” 他腿都打哆嗦了,只能使用了一张让自己恢复体力的符箓。 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使用的。 因为用一张少一张。 而他也不是每一次画,都能画成功。 可是现在为了不拖岑修的后腿,他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霍白薇小姐,你的体力是真的好,是怎么做到的?” 柴岳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对霍白薇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他一个大男人,走这样的山路都受不住。 他还是玄门中人呢。 霍白薇只是一个漂亮的女明星,在翻越山头的过程中,居然表现得比他淡定多了,这还真是让他感到意外惊喜。 果然还是自己的队友靠谱。 不像闻瑾和那个恶毒的女人,队伍里都是拖油瓶! 柴岳在这里兀自感叹自己的队友都没有拖他后腿,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拖后腿的那个。 霍白薇淡淡地笑了一下,“柴先生,其实我的体力也是一般的,只是最近因为参加节目,所以一直在高强度的训练。” “真正厉害的,是岑大师。” 柴岳看霍白薇的眼神越发欣赏了,“霍小姐,您真是太自谦了。” 他就是喜欢这种自己明明也很优秀,但就是很谦虚的女人。 不像是某些人,自以为有些心眼有些小聪明,就鼻孔看人,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我说,柴岳这人是不是智商有点子问题?】 【他都喜欢霍白薇了,你让让他吧。】 【霍白薇喊岑修岑大师,喊他柴先生,他和岑修都是节目组请的大师,就从称呼上就能看得出差别,他看不出来?】 【你不懂,他的智商不允许他在意这些细节。】 又赶了好久的山路,柴岳终于脾气暴躁,开始吐槽之前和他们脚程差不多的闻瑾。 “那个姓闻的妖女也是,大家一路同行了这么久,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了吧,她居然抛下我们骑着狼走了!” “而且她明明可以让我们和她一起走,但她居然就能这么自私,只顾她自己,不顾别人。” “难怪她会帮着霍凝这样的人说话,原来是一丘之貉!” 在他看来,大家一起参加同一个综艺,就已经是队友了。 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闻瑾这种行为,无疑是背叛。 虽然不知道他的逻辑是打哪来的,但这就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说哥们,你没事吧?】 【建议喝点农药调理调理。】 【黄金矿工都挖不倒他这么纯的神金。】 【我真的求求了,节目组赔我一点钱吧,他的精神状态比霍老六还炸裂。】 【……这真是霍老六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柴岳喋喋不休,又说了闻瑾许多坏话。 直听的人耳朵都在起茧子。 岑修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他一眼,“闭上你的嘴,你很聒噪。” 柴岳的表情瞬间有些讪讪的。 “岑大师,我就是替您不平,你要是不喜欢听我这么说,那我就不说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闻瑾不对。” 反正在柴岳看来,倘若角色互换,自己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会不会捎带上闻瑾等人,并不重要。 但闻瑾有那个本事却不带他们,却是罪大恶极。 “不过她也就是比我们早到一点,没什么好得意的。” “像之前那个霍凝,她恐怕是被野兽吃了吧!” 柴岳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这样。 不然那些野兽为什么突然围上他们,一定是因为之前吃了霍凝三人的肉! 岑修霍白薇:“……” 二人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他开心就好。 网友:“……” 网友看着睡得比死猪还沉的霍凝三人,再看看还在山上游荡的柴岳,陷入了沉思。 不是,他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真想把我的自卑分他一点。】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辣鸡,但又这么自信?】 【柴岳,有条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医生怎么说?】 岑修已经不是很想搭理柴岳这种脑子里少了根筋的东西。 他直接扭过头,看了一眼霍白薇,道:“今晚我们在山上过夜吧,你介意吗?” 要不是因为柴岳这个拖油瓶,他们估计早就到白家村了! 他现在自然,也不会过问柴岳的意见。 霍白薇其实不太想在山上过夜。 但显然,她并不想得罪岑修。 何况现在已经离开那座让她害怕的山,眼下她自然不会因为一些不重要的细节得罪岑修。 她和岑修相处了很多年。 她知道,对方极容易记仇,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性子。 “可以。” 柴岳动了动唇,想要说话,但岑修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他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就在他和霍白薇都做好准备,今晚会在比较危险的山上度过时,岑修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抿了抿唇角。 “算了,还是继续赶路吧,都走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网友:“……”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一组都是神金!】 【算了,我还是去看睡觉的霍老六吧。】 【!!!不是,为什么那些狼群和鬣狗,现在都趴在霍老六家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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