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霍老六,你真的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姐,下次咱们说话委婉点,不要这么吓人,大晚上的这要是给我听见,我能吓疯。】 【你就说你要听了她这话你敢不敢不照做吧?】 【……谢谢,我不敢!】 那几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按照她说的做,可能不一定会死,但是不按她说的做一定会死! 几个人麻溜的走了,动作非常快,脚底抹油的那种。 莫弃看到霍凝愿意帮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却不愿意帮他,一时间眼神更加怨恨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 “我只是想活而已,我有什么错!” 霍凝:“……” 她知道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却没有想到鬼也一样。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之前就说了,你漠视生命,自己选择了跳楼,就应该承受跳楼带来的后果。” 莫弃选择了跳楼自杀,而按照阴间的法律,一般情况下跳楼自杀的人是不会有轮回转世的机会的。 因为在阴间的法律体系里,人命是非常珍贵的。 要是有人自杀,那就是漠视生命,会被剥夺轮回转生的机会。 更有甚者,会在死之后一直重复自杀的那个过程。 直到自己在原本的阳寿已尽。 但就算阳寿已尽,也不代表,他们就有改过自新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们只是会被带到地府,再次接受审判。 莫弃是跳楼自杀的。 他运气好一点,没有在死后一直重复生前自杀的那个过程。 然而他变成了厉鬼,却也无法再投胎转世。 这对于莫弃来说是痛苦的。 其实莫弃在自杀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 然而,已经做出的自杀的行为,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终日以游魂的形态在人间游荡。 “我是不应该自杀,可是我已经后悔了!” “我知道错了啊,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凭什么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给我机会,就连死了也是一样!” 莫弃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声。 他不想当鬼啊! 每天担惊受怕的在外面逃窜,要时刻担忧自己会不会被抓到地府,这样的日子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比死还难受。 好不容易他巴结上了几只前辈,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一个可以超度鬼的大师。 可是现在呢,现在竟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莫弃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自己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一样。 莫弃脸上,露出了瘆人的笑容。 他死死都瞪着霍凝,“您口口声声说我末世生命,说我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说我是得到了惩罚!” “可是如果你碰到我会碰到的事,你压根就活不了!” 默契最开始也跟他抓来的那几个人一样是在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每天都勤勤恳恳上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每天想的最多的事,大概就是怎样才能有更多一点的钱。 要说他的家庭,也没什么特殊的。 在城里供了一套房,车贷已经还清,老婆也和大家一样,都是相亲介绍认识的。 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 他的生活就像这树上的叶子一样般,说是说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其实一眼扫过去大家都一样。 可是后面,事情发生了转机。 应该说是他的生活迎来了重新的开始。 在自杀的前三个月,老家拆迁,他们收到了一笔巨额的拆迁款。 那拆迁款,高达六百万。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天降横财。 要知道,拆迁这种好事儿,很少有人能碰上的。 六百万的拆迁款,爹妈自己留了两百万,剩下的全给了他们。 “我当时特别高兴,拿到拆迁款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提前还清了房贷。” 说到这里,莫弃眼中流出血泪。 “在拆迁之前,我的那些朋友同事,虽然表面上跟我亲亲热热,跟我玩的很好,可我知道,他们根本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因为我没有钱!” 没钱真的是太容易遭人白眼了。 默契在拿到拆迁款再把家里的房贷还清之后,终于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也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挺直腰杆,从此之后在那些朋友同事面前堂堂正正的做人。 为了彻底让自己能挺直背脊,挺直腰杆,也可以说是为了一雪前耻。 莫弃请那些朋友吃了一顿大餐。 一群人吃了好几千块。 这是从前的莫弃想都不敢想的事。 因为从前的莫弃,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身上背负着生活的压力,从来不敢放肆,更遑论奢侈了。 平常的时候,大家都是能在自己家吃饭,就绝对不会下馆子。 可是那天晚上,饭局散场之后,他老婆却因为他请同事朋友吃饭的事情,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你瞒着你那些同事朋友,不要把拆迁的事告诉他们吗?” “结果你不仅告诉了他们,现在还把他们全部都叫到一起,请他们吃这么贵的饭?” 莫弃只觉得自己的老婆不够理解自己。 更觉得自从拆迁款落下来之后,老婆就变得特别斤斤计较,还变得小家子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个人这么不大气呢? 莫弃当下就甩开了自己老婆的手,“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他们这群人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你要是不让他们知道你手里有点钱,你还不知道他们背后都怎么编排你呢!” “现在我有钱了,肯定要狠狠的打一下他们的脸,让他们记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还有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了,我们现在有钱了,办事也得敞亮一些,只是请朋友同事吃顿饭而已,你干什么这么计较?” 莫弃老婆陈瑜只觉得这话匪夷所思。 生平第一次,她都被气笑了。 “我不大气?我办事不够敞亮?” “行啊莫弃,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有钱了,眼睛也长到天上去了是吧?” “这才刚拿到拆迁款多久,你就开始挑我毛病,觉得我这不好那不好,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倒成了千好万好的人了是吧?” 她一桩桩一件件的,给莫弃掰扯那些同事和所谓的朋友之前干过的事儿。 “别的不说,就你那个发小,知道咱们家拆迁款落下来了,知道你分了四百万,一开口就问你借两百万,还说什么现在你有钱了,可以换个老婆了,但兄弟之间,还是要多联系。” “就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你还跟他好什么?还跟他来往什么?你还请他吃饭?你是脑子里糊了屎吗!” 正常人哪有听说朋友拆迁了,二话不说,就想问朋友借一半的拆迁款的人。 又哪有朋友拆迁了,第一时间竟然是让朋友换老婆。 这简直是可笑,简直是丧良心。 就这样的人,陈瑜不知道莫弃还有什么好跟对方来往的。 竟然还请对方吃饭。 真真是脑子有问题。 莫弃听到陈瑜这么说,一下子眉头都狠狠的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揪着前几天的事情不放?” “我知道他不应该一下子就问我借那么多钱,可是我不也没答应吗!” 他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突然就借两百万给别人呢?! “至于说什么换个老婆,那只不过是兄弟之间开个玩笑而已。” “他这个人就是嘴巴贱了点,跟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不一样,再说了,我不也没把他那话听进去吗,你至于还一直揪着不放吗?” 他想怪不得自己发小会开玩笑说让自己换个老婆呢。 就陈瑜这性子,确实是太斤斤计较了! 人一点都不敞亮! 也一点都不大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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