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咬了咬唇,几番挣扎后,才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网上购买那些内服的药,就是为了能变白。” 但是想要变白,不仅仅是要内服。 还需要外用。 他为此看了很多无良广告,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花了许多冤枉钱。 直到后面在网上加了一个变白教练。 “我看过他在网上说的自己变白的经历,他以前也和我一样,是一个很黑的人,但是他这几年,通过自己对美白的追求和努力,终于把他自己变成了冷白皮。” 陈钰承认,他很羡慕。 对于美白,他已经有了一种执念。 就是无论如何,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自己的肤色白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其实最开始跟着那些专业的博主变白时,他的肤色已经白了两个色号。 那个时候,那些博主就说,这已经是他能变白的最大上限。 陈钰不甘心,依旧剑走偏锋。 直到遇到了这个变白教练。 “他让我按他说的做,说是三个月,就能让我逆袭冷白皮。” 这三个月,他做了很多事。 一边听对方说的,从城市搬到小山村。 因为那个教练说,山村的光照和紫外线,没有大城市那么强。 而且山村的人,大多肤色比较深。 他见着大多数皮肤颜色比他还要深的人,心中多少会平衡些。 不像大城市。 大城市不少人愿意投资自己的脸,打美白针的人多的是,大街上人均冷白皮,确实很搞人心态。 陈钰觉得这个教练说的很对。 可能是因为缺什么就补什么。 他自己的朋友,基本都是那种皮肤比较白的。 看着朋友的皮肤,他会心生羡慕。 更会自卑。 但要是问他为什么不和与他相似的人交朋友—— 陈钰苦笑一声。 他对美白的追求已经到了一种很病态的程度,也就说,他甚至看见和自己相同肤色的人,都会心生抵触。 他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这种念头在自己心里滋生。 网友:“……” 【虽然但是,你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他说山村里的光照和紫外线,没有大城市那么强烈,但是又说,山村里的人都比你黑,不知道你有没有笑,反正我是笑了。】 【也不冲突其实,光照再不强烈,也架不住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啊。】 【但是我感觉吧,这本来就是一种筛选和服从性测试。先说了一个看似不太对劲的东西,如果陈钰能接受的话,那他后面卖假货也好,说一些离谱的话也罢,陈钰都会相信。】 【就像一些诈骗电话,会故意选一些普通话不标准的骗子?】 【尊重他人命运,莫要牵涉他人因果。】 【后面呢?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陈钰低下头,后面的事情其实很顺理成章。 “他开始卖给我一些美白产品,还……还让我从他那里买了一个项链,就是这个。” 他把一个竹节项链从领口拽了出来,深黑色,透着一种诡异的光泽,让人瞧着便十分害怕。 “他当时和我说,把这个项链放在神龛上,供奉三天,之后再贴身佩戴,我的心愿,它就会帮我实现。” 其实他当时也不太相信。 是个人都觉得离谱。 可是他已经在这个美白教练这里投了很多钱。 他所付出的成本,已经大于他想要的收益。 这个时候,如果他突然放弃,就等于之前的努力,都打了水漂。biqubao.com 人就是这样,当沉没成本太大时,就舍不得放手了。 即便美白要供奉一个项链这种听起来就离了个大谱的要求,他也只能照做。 但很奇怪的是,在供奉了这个项链之后,他的皮肤确实有在一点一点变白。 连他的朋友都问他是不是去做了什么项目。 陈钰本来是想将自己变白的经历说出来的。 只是这种效果他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加上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怕他的朋友在看见他的效果这么明显,也去做一个。 朋友们可是比他白多了,要是他们也去这么做,那……那岂不是自己又成了最黑的人? 人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只是他这种私心,到底不会对他的朋友们造成什么影响。 陈钰嘴角笑容苦涩,“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你们不懂,我对我的肤色,已经厌恶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很多时候,要不是有变白这个执念支撑着我,我可能都已经活不下去了。” 网友:“……” 网友们其实是有点想喷他的。 毕竟他这个操作是真的很离谱! 可是有时候吧,这世上的事,还真的不是用常理可以解释的。 也不是懂一点大道理,就能活的通透。 许多人其实都是懂得很多大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自己的一生。 何况这个陈钰,因为他自己的执念,已经付出了代价。 这种情况下,网友们也只是觉得唏嘘,那些难听的话,倒是真的说不出口了。 【哥们,我只能说,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霍老六说你身边有东西,是不是那个黑色的项链里住了什么鬼啊?】 【我怎么觉得,你身体的皮肤溃烂,是这个鬼做的呢?】 【会不会是这个鬼其实附身在他身上,所以被阳光照耀的时候,相应的代价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我觉得他身体皮肤溃烂,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的多了。】 【默默加一,人的身体又不是什么铁做的,总是吃乱七八糟的药丸,加上他自己的自身磁场也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不生病?】 【还是听听霍老六怎么说吧。】 陈钰在听到霍凝说他身边确实要东西地时候,就怀疑自己变成这样是不是竹节项链里的东西做的。 现在看见这些网友这么说,倒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霍凝就好像是有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出来他想问什么。 在他开口之前,就对着他道:“她们说的没有错,你皮肤变白呢,确实是竹节项链里的东西做的。” “但是你的身体变得溃烂,其实跟它没关系。” “那个美白教练,卖了你不少美白产品吧?” 陈钰低下头,有些沉默。 霍凝没说错,他确实买了不少美白产品。 “嗯,内服的外用的,都买了,也都吃了用了。” 霍凝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陈钰,“你的皮肤屏障,早就因为你乱用那些三无产品,而严重受损。” 加上他也一直吃那些没有且会对身体有危害的药品。 他的身体已经缺少力量来保护自己,几重危害叠加,一点阳光就能叫陈钰的身体被晒伤。 再加上他自己在受伤的时候,也不忘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才导致身体一直不好,甚至伤口出现溃烂的情况。 而且这种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加重。 陈钰愣愣地看着霍凝,“可你说的我身边的鬼——” 他以为他自己身体出现问题,是这只鬼做的。 以为是这只鬼想要让他逐渐崩溃甚至死亡,所以好夺舍他的身体。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变成这个样子,竟然是咎由自取。 原来,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霍凝看了一眼陈钰,“我已经说了,你变白是它的功劳,但是你不能接触阳光,是你乱吃药乱抹东西导致的。” 近几个月,陈钰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所谓的内服的美白丸,各种药效叠加在一起,外用的东西涂在身上也毫不手软。 就算是一个铁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陈钰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是陈钰对白的追求,是毫无止尽的。 他现在都白得跟鬼一样了,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可以更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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