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吃瓜!我的功德靠大家_第655章:亲人间的刀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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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钰的父亲皱了皱眉,他知道陈钰身子骨一直不好。
  他也因为这件事一直为陈钰担忧。
  可正是因为身子骨不好,他瞧见陈钰这个样子,才更加觉得恨铁不成钢。
  陈父看着陈钰,拧着眉头训斥,“既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子骨,怎么还吃这般少,你吃的这般少,身子怎么能好的起来?”
  “你瞧瞧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每天吃的比猫还少,长得也跟个姑娘家似的,没有一点男人的样。”
  陈钰听见这种话,也只能低着头,不发一言。
  陈钰的大哥看了一眼陈钰,总觉得对方这过于白皙的皮肤叫人看着十分刺眼。
  “从今儿起,你随我每日在太阳底下站一个时辰。”
  “多晒些太阳,能多补一些阳气,你这病,是不能很快好起来,但你白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前些日子还有同窗问,陈钰莫不是他家妹子穿了男子的衣裳。
  真真是有些丢人。
  陈钰拿着筷子,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筷子放下,捂着唇咳嗽了两声,顺从地道:“好。”
  “我都听大哥的。”
  江河瞬间就急了。
  他立刻跪了下来,眼中含泪,焦急地道:“老爷!大少爷,现在是三伏天,太阳正是毒的时候,站在底下一直晒,三少爷的身子骨承受不住的啊!”
  陈钰打娘胎里就身子弱,这天的太阳这么毒,叫他在太阳下晒一个时辰,和直接叫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陈钰也是人。
  怎么能不将他的命当命!
  陈家大少爷一瞬间皱紧了眉头,不悦地看向陈钰,“平日里你身边的人就是这么纵着你的?三弟,你这书童——”
  话还没说完,陈钰抬起眼睛,截断了陈大公子的话头。
  “江河,你去把我珍藏的那几本书拿出来晒一晒,这里不用你伺候。”
  江河抬起头,知道陈钰这么说话,是不想大少爷罚自己。
  可是大少爷说让三少爷去太阳下暴晒,分明是冲着逼死三少爷去的啊!
  “少爷——”
  “还不下去?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陈钰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淡淡的薄怒。
  江河想说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低声道:“是。”
  陈钰摆了一下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
  江河一走,陈大公子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三弟,你身边的奴才,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主子说话,哪有他插嘴的余地。”
  “你作为主子,也太好性儿,纵得他们一个个的都不知尊卑。”
  陈钰垂下眸,脸上扯出一个笑。
  “大哥,江河性子是急躁了些,只是他也是为着我,不过是因为做下人的没有主子高瞻远瞩罢了,他因着担忧我的身子,一时之间才忘了分寸。”
  “回去之后我会说他。”
  “大哥每日要忙的事情那般多,何苦费时与一个下人计较。”
  陈大公子觉着这话实在是有些刺耳。
  好像自己作为大哥不如江河一个奴才关心他似的。
  但自己做这些,不还是为了陈钰好?
  陈大公子冷哼了一声。
  “你这奴才确实目光短浅,你也是该好好管束。”
  等会儿吃完饭,就随我去太阳底下晒晒。”
  江河说什么身子承受不住,简直是笑话。
  只是晒晒太阳,又不是叫陈钰做些什么苦力活。
  如何就承受不住了?
  再说了,又不是叫陈钰一个人站在阳光底下晒。
  自己不是也陪着吗?
  江河那护主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要对陈钰做什么呢。
  自己是陈钰的大哥,难道还会害陈钰?
  陈钰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颔首。
  陈父看了一眼陈钰,越看越觉得头疼。
  自己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儿子。
  “你多和你大哥学学,他都是为着你好。”
  陈钰好像是一只没有脾气的假人。
  又好像是永远都不会说不。
  他永远都是低下眉头,轻声颔首,除了一个是字,再不多话。
  等用完饭,陈钰真就被陈大公子带去烈日底下晒太阳了。
  盛夏的烈日强光打在身上,陈钰身子摇摇欲坠,冷汗一点一点从额头上滴下来。
  陈大公子没事人一般站在那。
  高大健硕的陈大公子,看见自己弟弟站在烈日下不过一刻钟,便做出这副姿态,心中的不耐烦更甚。
  “陈钰,给我收起你这副样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叫陈钰跟着自己站在烈日下,是因为看见对方这肤色过于白没有男子气概。
  可是晒了这么一会儿,陈钰额头上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白汗,唇上毫无血色,原本就白的脸,现在更是愈发苍白。
  陈大公子脸色难看,“陈钰,你给我好好站好!”
  “像什么样子你现在!”
  “你是个男子,不是个姑娘家,你在做什么?”
  陈钰不说话,只是咬牙继续撑着。
  视线花白,一阵风吹过来,陈钰身子如骤然倒塌的风筝,就这么重重地跌了下去。
  “三少爷!”
  “陈钰!”
  陈钰晕倒了,在烈日下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昏迷不醒。
  大夫说是暑热,还说他的身子骨较起旁人本就弱,如此站在烈日下,身子骨必然承受不住。
  若是日后继续如此,少不得会有性命之忧。
  陈大少爷越听,越觉得糟心。
  等大夫一走,陈大少爷便忍不住对着陈钰,露出了略带不耐烦的眼神。
  “你说说你,跟个美人灯似的,连晒个太阳都能晕过去,陈钰,你究竟还能做什么?”
  “你要是个姑娘,当初就不该投胎成男人,你看看浑身上下,究竟有哪里是像个男儿家的?”
  “身子骨不中用就罢了,这脸也生的白得跟鬼一样,丢人现眼。”
  本是想着,他要是晒一晒,将皮肤给晒黑,还能有些男儿家的样子。
  结果他居然娇弱到连太阳都不能晒。
  陈大公子真是没见过比自己三弟还娇弱还没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陈钰听着这些,只一言不发。
  有时候,来自亲人之间的刀子,远比外人给的,要尖利百倍。
  江河在一边看着陈钰苍白的脸色,心疼到眼睛都红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替陈钰说话,便被陈钰咳嗽着吩咐去做别的事情。
  陈大公子看见陈钰这样,就来气。
  “你那个书童倒是一条会护主的狗,只是你这个主子这般不中用,他再如何费心费力,也只是白搭。”
  “你但凡将护着他的心力分出一点来让你自己变得中用些,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跟一只美人灯似的。”
  陈大公子越说,就越看陈钰这副病秧子的样子不顺眼,直接顺手将手里的书本丢了过去,险些砸到陈钰的脑袋。
  “我瞧见你这样便觉得厌烦,陈钰,陈家养你到这么大,你怎的就只会给陈家丢人现眼!”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陈家有个长得跟姑娘一样白白净净的病秧子三少爷。
  每次出去有旁人问起陈钰,陈大公子都觉得抬不起头。
  陈钰一言不发。
  只是过了一会儿,才道:“大哥今日也累着了,回去歇息罢。”
  “我这有人伺候。”
  陈大公子瞧见他这样,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闷葫芦吗,除了说这些,别的一个字都不会说吗?”
  “罢了,我就知道你是没有什么用的啊。”
  “真是不知道你每天还苟延残喘个什么劲,倒不如死了算了。省得净会给咱们陈家添麻烦!”
  陈大公子骂完,便拂袖而去。
  陈钰只是看着床幔,一言不发。
  江河忙完他吩咐的事回来后,看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便心疼。
  “少爷,他们太过分了,怎的能这般说你!”
  谁都知道病人需要静养,那大少爷倒好,净说些难听的刺激自家少爷。
  陈钰也只是苦笑,看着自己那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
  “左右是我长得和旁人不一样,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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