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瑾仿佛被雷劈中,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母亲和姐姐的尸体。 她想要冲上去,想要问问,母亲和姐姐是不是睡着了。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已经被红衣女人一张瞬移符带走。 “不——” 闻瑾泣不成声,哭得差点晕过去,5岁的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收敛自己的情绪,“我要妈妈——” “我要姐姐!” “你妈妈和你姐姐已经死了。” 红衣女人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可怜的孩子,好好的人生,就这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闻瑾只是傻傻的看着她,她年纪尚小,尚且还不明白死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见过很多阿姨被盖上白布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红衣女人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闻瑾听不听得懂,想了想还是告诉她真相。 “你妈妈和你姐姐,会出事是趋于人祸。” 她目光有些复杂,人总说鬼神是可怕的。 但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人心。 人心向来经不起揣测。 更不要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总是会被驱使,会甘愿为马前卒。 “你母亲和你姐姐的灵魂被献祭了。” “那些人,假借公益之名,借口说要帮助孩子,帮助村里生了病的人,其实只是在挑选合适的祭品。” 而闻瑾的母亲和姐姐,恰好就是被挑中的第一批祭品。 为着这些人想要发财暴富的梦,闻瑾的母亲和姐姐,就成了这局中的第一捧血。 …… 闻瑾闭了闭眼,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拜了红衣女人为师。 不过她想要报仇的执念太重,甚至不惜走歪门邪道,修炼邪术,将自己弄得满身邪气。 所以后来,她又被逐出了师门。 可以说,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十几年前,幸好你和你师父及时赶到,我和你姐姐才逃过一劫,至于你爸爸和你爷爷奶奶,是他们罪有应得。” 白霜温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落进闻瑾的耳朵里。 闻瑾抬起头。 她轻轻扯起嘴角,笑了。 这个副本是真的很懂她的心中想法。 也很明白她的弱点和她的遗憾在哪里。 有时候明知道它是假的,也会忍不住恍惚一下。 闻瑾看了一眼白霜身后的李姝,那是她的姐姐,姐姐死在他5岁那年,按理来说她是不可能在副本里一眼就认出来成年后的对方的。 可是在她还没有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她曾央求过师父画一张画,她想要看看姐姐长大成人后的样子。 也想要看见母亲慢慢变老的样子。 已经死去的人是无法再看对方的未来的。 师父只能按照姐姐小时候的五官比例,再结合自己长大后的样子,细细察看她和姐姐五官脸型上的差别,做了这么一张画来满足她的心愿。 有几个地方,文景觉得不像,还自己动手改了几笔。 从那之后,她就当那便是长大之后的姐姐,是有些自欺欺人,但人活着,有时候总得要自己骗一下自己的。 而现在李姝的长相就和自己当初改过之后的那张画里的人一模一样。 闻瑾嘴角,渗出一丝苦笑。 【呜呜呜,之前的闻大师真的太可怜了,好心疼她啊,好想手刃那些人!】 【唉,我一直都觉得最可怕的东西就是鬼,但是这段时间我一次又一次的发现比起鬼,更可怕的其实是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有两种东西是不能直视的,一种是太阳,另一种就是人心。】 【唉,霍白薇和闻大师还有霍老六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苦楚,我最开始还特别恨霍白薇来着,到现在我对她都还有点恨不起来。】 【你们说闻大师会留在这里吗?】 【这个还真不确定,我刚开始以为胆小懦弱的霍白薇一定会留在副本里,而看起来一向很冷静很理智的岑修,会选择回到现实世界,但结果是反的。】 【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闻大师会怎么选了。】 【那不是别人啊,那是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择留在这里。】 【可是这都是假的呀,假的成不了真的。】 假的确实成不了真的,可如果谁都知道真的回不来,有时候有个假的存在,焉知是不是另一种精神寄托。 可这种精神寄托是不是人人都需要又是不得而知的。 闻瑾没接这些话,对面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其实都是副本里为她量身定制的。 大约是她想要什么这个副本就会给她安排什么。 所以除了刚开始有些恍惚之外,闻瑾此刻的内心竟然平静到毫无波澜,甚至冷静的有些可怕。 “说起来我师傅去哪了,我确实很久没有看见她了。” 她也很好奇这个副本该怎么圆。 没想到对面的白霜反而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随后有一些嗔怪的看她一眼。 “你这孩子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你师父帮你报仇去了呀。” 闻瑾:“……” 她知道自己是挺会妄想的,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异想天开到这个程度,在这个副本里竟然连自己的师傅替自己报仇这种桥段都能想得出来。 当初她为了报仇,不惜走歪门邪道,师父为此大方雷霆和她断绝关系,将她逐出师门。 如今怎么可能能帮自己报仇,自己的师傅一下子将是非观看得很重,自己是知道的。 她只能说这个梦境还真是一把好用的刀,用的好了,有些人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而有些人自,身在副本当中也只是当自己是无聊的看客。biqubao.com “都替我报仇去了,只是这种事应该是由我自己动手才对。” 她都已经进入了这个副本里了,这个副本竟然不是设置她是最强的那个吗? 闻瑾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你的仇当然是你自己报,不过呢,我就见不得我徒儿受苦。” 一道轻笑声响起,闻瑾回过头,师父就穿着红色的裙子,脸上半是嫌弃,半是心疼。 “放心好了,那些人都已经解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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