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这时已经知道这伙人就是冲着威武镖局来的了,他看了一下藏在树林里面的那些人。心里暗想:待会我先看看这个镖头能力怎么样,如果他能把这事情顺利处理好了,那自己就不露面了。万一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自己再出手帮他一下,反正自己到时见机行事,确保这趟镖的安全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个消瘦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跑了过来,那人跑到络腮胡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来了!二当家的,威武镖局的队伍过来了,最多一盏茶时间就要进入山口了!”络腮胡子听完以后连忙沉声说道“大家都藏好了,不要发出一点动静出来,谁要是坏了事情,我活剐了他!”众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颤,都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了!络腮胡子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快就看见威武镖局的人马押着两辆马车,出现在山口了。那个镖头停了下来,对着身后众人大声说道“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我们用最快的速度通过一线天,晚上到了休息的地方,我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众人闻言齐声答是。镖头又对身边的两位镖师说道“宁镖师,胡镖师,你们两人骑马垫后!”两名镖师闻言答是,直接拨转马头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后。做完这一切以后,镖头才大声说道“趟子手喊镖!我们走!”就听趟子手大喊一声“合吾!行走江湖义当先,江湖人缘是饭缘,走镖日行六十里,住店须记住老店。”众人就向山口里面走去。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很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一线天不安全。很快他们就通过了,埋伏在树林里面这一伙人这里了。但是他们都没发现树林里面埋伏的这些人,趟子手一边喊着镖一边快速的继续向前走着。大约又向前走了三十多丈远,突然从树林里面跳出来四十多个大汉,为首那人长的五大三粗的,头戴一顶蓝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根紫色束发带。身穿一领单红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虎头银带。穿一对磕瓜头朝样皂靴,偏偏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显的有些不伦不类的!只见这些人全部来到官道上,把路堵的死死地。二当家的见状也是大手一挥大声喊道“小的们!和二爷我一起下去把他们后路给堵了,不要让他们跑了!”说完以后他纵身从藏身的地方跳了出来。手下那些小喽啰见状也都是纷纷从藏身之处跳出来,跟着满脸络腮胡子的二当家就向官道上跑去。卓然则是诡异的一笑! 带队的镖头见状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满脸堆笑的冲着那个手拿折扇的男子抱拳说道“好汉!我们是威武镖局的,押镖路过贵宝地,还希望好汉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这些兄弟们拿着喝点酒!”说完以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百宝袋,直接就扔到那手拿折扇的中年男子手里。那男子用手掂量了一下百宝袋,然后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镖头闻言脸色立刻就变的不好看了,因为他扔过去的百宝袋里面足足有二百两银子,对方居然说是打发叫花子的!很明显对方这是不打算放自己过去了。但是他还是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位好汉!我这次出门身上带的不多,但是只要好汉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我定会让总镖头备上厚礼来感谢好汉的!威武镖局也会感激好汉的!”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你也不用拿威武镖局的名头出来说事,也不用画大饼给我,老子不吃那一套!实话告诉你,你们这趟镖我两天前就惦记上了,你就不用再费口舌了!”镖头闻言知道今天这事情是不可能善了了!他叹息一声说道“镖在人在,镖失人亡!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划个道下来吧?我都会接着的!”手拿折扇的男子闻言哈哈大笑说道“痛快!我喜欢你这性格!那就先让我的二当家和你比划比划吧!我先看看你本事怎么样?”说完以后他大声喊道“老二!你他妈的过来和这位镖头比划比划。”只见在镖局众人身后那个络腮胡子大声说道“来了!来了!”说完以后他一把拿过旁边一个小喽啰扛在肩上的鬼头大刀。一路小跑的向这边跑了过来,路过镖车的时候,还特意的伸手拍了一下车身。 他走到折扇男子面前很是恭敬的说道“大哥!您先休息一下,这人就交给我了!”折扇男子闻言点头说道“不要掉以轻心!”说完以后他就向后面退了两步。这时镖头也从马上下来了,巧的是他所使用的也是一把刀,不同的是他所使用的是武林中普通的柳叶刀,份量连络腮胡子手中的一半都不到,由此可见络腮胡子必定是臂力惊人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臂力是没有办法舞动这柄鬼头刀的。镖头走到距离络腮胡子一丈远的地方站了下来说道“请赐教!”说完以后就拉开了架势。络腮胡子见状冷哼一声,一个跨步挥动手中的鬼头大刀就向镖头当头劈了过去!镖头见状也不敢大意,连忙向左横跨一步,就躲开了络腮胡子劈过来的这一刀,同时反手一刀就向络腮胡子的腋下劈了过去。络腮胡子见状连忙一个转身,手中的鬼头大刀就向镖头的刀身劈去,他想要利用自己的臂力强行的劈飞对方手中的柳叶刀。镖师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岂会看不出络腮胡子的用心。他也知道如果让对方的鬼头大刀劈中自己手中的柳叶刀的话,自己手中的柳叶刀肯定会被震飞出去的。他只好撤招,再次向左横跨一步,再次一刀向络腮胡子的肩膀劈了过去。这次络腮胡子来不及用刀格挡,被逼的向后撤了一步,这才堪堪躲开镖头的这一刀。气的他不由暴喝一声!把鬼头大刀舞的密不透风,就向镖头攻了过去。由于镖头不敢硬碰对方的鬼头大刀,所以顿时落入了下风。折扇男子见状面露喜色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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