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刚刚话里的意思也没有说明白,很模棱两可,让她不用去加油了,直接将车开到没油了为止就停下来。 这不属于摆烂的话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不来青州闹腾一下,沈芸继续在莫家待着,这样他也不用牵扯进来,一直维持之前的原状。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莫海是牵扯进来了,闹出这么大动静,如果这样再甩手不干的话,不止沈芸会成为笑话,那他也一样是会沦为笑话啊! “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沈芸连连摇了摇头说道。 坐在后面的老爷子却是冷冷笑道:“呵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他肯定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来青州找你!但喜欢归喜欢,不代表能跟你一块儿送死啊!你被抓住,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他若是被抓住,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他努力过,也想把你带回江州去,只可惜啊,现在的他不得不放弃你了!” “胡说!你胡说!他没有!” 沈芸肯定是不会相信这些鬼话,但是她也很担心莫海真的会将她丢在九州市不管不顾。 她已经是被人抛弃过一次的了沈家那边本来就已经是放弃她了,结果莫海还要放弃一次的话,沈芸都觉得自己这精神状态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一定会崩溃的。 本来自己神经已经是绷的够紧了,但还没有到压死她,可莫海这样做如果真的是带给她希望,要是再放弃她的话,可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要不这样,你把我放了,这九州市全都是我的人,到时候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从轻发落,回到莫家后你还是我儿子的儿媳妇,要么我让你去我公司当秘书,职位你随便选,我想了想,之前确实是对你有点儿苛刻,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这件事儿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老爷子坐在车后面,望着她轻声说道。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是在开始盘算这些事儿了,他的眼角底下已经是闪过了一丝狠厉。 大闹自己的寿宴不是沈芸做的,可那也是莫海为了她而来砸场子的。 等到这件事情之后,他肯定是会来清算的,莫老爷子那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儿,沈芸这样给他丢了面子,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唯一就是说长得还比较漂亮,可能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所以他现在,那就是想办法先将沈芸骗过来,给自己解绑之后再说。 九州市那也是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并且是实际管辖,不像江州已经是成为名义上的管辖了,江州一兵一卒,莫老爷子那都是没权利调动。 但现在是在九州市,莫海让沈芸将车往市区开,这不就是正中下怀,自投罗网吗?! “闭嘴!” 沈芸转过头冲着他怒吼道。 “行行行!我看你能开到哪儿去!提示一下啊,这里直接往下开,那可是金水湖边了,这可是绝路了!你往哪儿跑,难不成是觉得这车能游泳不成吗?!”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无奈的笑道。 “要你管!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的时候,老爷子刚刚还在笑,突然一下就是脸色一变,屏住了呼吸。 他是万万没想到沈芸这女人能够将话给说到这份儿上。 沈芸一直都是那种听话顺从的,结果突然说这话,不由让老爷子感到后背发凉,老实人一般情况下都比较听话,但不听话的时候,那就是被逼到绝路上去了。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活了七十岁了,你这可还年轻的很,没必要跟我死一起啊!这样,你把我放了,我把你送回江州去不就好了吗?!”老爷子给吓的说话都是哆嗦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信的鬼话吗?!” 她哼了一声笑道:“我微不足道,死了就死了,你不一样,你是整个省的一把手,你死了的话,他可少了很大的威胁!与其被抓住,我还不如拼了!” “哎哎哎,别啊!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只要你能放过我,什么条件随便你开,哪怕是你用我做筹码,保你回江州那也行啊!” “呵呵,有用吗?!有用的话,我们早就回江州了!算了,我累了,都毁灭吧!” “…………” 老爷子这是头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之前莫海将他抓走,最起码能够确定那家伙不会杀自己啊,但现在他是真不能确定了。 女人的思想有时候跟男人不一样,很偏激,尤其是沈芸现在这种情况,那简直不太正常,完全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 猛地一脚油,她是真的将车往金水湖那边去的。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两分钟内就能够冲进金水湖! “疯了,你疯了吗?!”老爷子见状也是慌了,当即低喝道。 可是沈芸压根儿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冷声说道:“没事儿,很快的!冲到湖里面后,要不了几秒钟,就会没知觉的!你不用害怕!” “你你你……你特么来真的啊?!” 吓得老爷子没好气的惊呼道。 轰——! 最后一脚地板油,直冲金水湖。 油箱已经完全见底了,直升机一直是在空中盘旋。 身后几十辆车穷追不舍,虽然看着已经离得很近了,可他们这车离金水湖更近。 肉眼可见的距离在缩短,最后一脚油就能冲下金水湖了。 所有直升机已经全部在湖面上空盘旋着,后面的车也已经紧追不舍,快要追上来了。 “再见了,小家伙……”沈芸眼角不由划过了几颗眼神,哽咽的说的。 如果她带着莫老爷子死了的话,那莫海那边的压力或许会小很多,他一个人没有了拖累,这些人根本抓不住他! 可正在沈芸下定决心准备冲下湖的时候,这车前轮都已经是碰到这金水湖的水了,可突然仪表盘的灯全部都亮着,再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没油了!哈哈哈哈,老天保佑,这车没油了!!!”老爷子在后排见到这车停了下来,不由惊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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