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没有打斗,绝对是熟人作案,肯定是趁着白云长老不注意的时候后面下手的,地上有散落的碗筷,跟他们说的小六子进来送饭情况一致。 他肯定是最后一个见到白云长老的人,攻击白云长老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脑子里面储存的功夫,这是云峰唯一能想到他们对白云长老下手的原因。 毕竟单纯杀一个百岁老头儿又没多大意义,除了盯着他脑子里面的那些东西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可能,而且能够窃取对方记忆的功夫,目前江湖中只流行一种,那就是空灵手。 能够在人活着的时候,强行从人脑海中将记忆全部提取出来。 其实是一种很残忍的手段,好比一卷磁带还在播放呢,你就是将那磁带全部给拉了出来。 就这样硬生生的将白云长老给折磨死了,人嘛总归是要有些秘密的,有时候那些秘密都是尘封很久很久了,自己都快是遗忘这些了,结果硬是让人将这些东西给扯了出来。 “大师兄,小六子已经不在了!” 云峰眉头紧皱沉声说道:“马上通知其他长老,先退到镇妖塔去,武当在,镇妖塔在,武当不在,镇妖塔也必须在!其他人,马上封锁一重天左右小路路口,一定要拦住小六子离开武当!否则,我们武当这么多秘密,这么多功法即将外泄,这将是江湖的一场浩劫!” “是!” 所有人快速分批行动了起来,洛樱也是在一旁拿着一张白布将白云长老给盖了起来。 “你现在,也去镇妖塔那边!”云峰望着她沉声说道。 镇妖塔那边算是武当派最后一道防线,所有武当最后的精英,以及剩下的几个长老,全都是去那边了,云峰这边如果死光了,那里就将是各位最后的埋骨之地! 洛樱挽着手哼了一声说道:“切,我才不去呢,要死是一起,传出去让别人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呢,我功夫是不好,但也不算太差,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再说了你那些长老都瞧不起我,去那里干嘛!” 让她去镇妖塔,纯属就是担心她出事儿,先让她走,起码云峰能够死在她的前面,一重天完全失守之后,基本上整个武当已经算是再无回天之日了。 普通弟子现在已经是逃的逃,跑的跑,死的死,伤的伤,还留下的这些,全都是武当派最后的精英了,如果这一重天如果失守了的话,武当这个立足好几百年的门派,基本上能从江湖中退出了。 现在武当的功法已经被人窃取走了,虽然白云长老不能完全代表武当,但是他所会的,全都是武当百分之七八十的功法了。 加上长老损失了几个,精英弟子全部战死,就是掌门这个时候破格出现,那也是无力回天了。 人都死光了,光剩下一个掌门又有什么意义,光剩一个大王了,下面的qka这些牌全都没了,那也是独木难支。 “留在这儿,待会儿我照看不了你!”云峰望着她沉声说道。 洛樱扬了扬头冷哼道:“切!我不需要你来照顾,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现在这里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场了,虽然各大长老对你是有点儿意见,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毕竟是武当拖累了你!” 云峰望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洛樱那是死活都不愿意走,非得在这儿继续陪着,生死与共。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死你前面的,毕竟我要给你收尸!”洛樱哼了一声说道。 他一把就是抱住了洛樱,将其狠狠的拥入怀中。 现在武当派能打的也就剩下这几十号人了,从九重天一路往上,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整个武当都是血流成河,尤其是从三重天之后,二重天的惨状到现在云峰都还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是为了保护云峰,自我选择牺牲,现在云峰必须要留有实力应对最后的决战,要是前面他都一路耗费体力的话,就算是撑到了最后,还不是对方手里的一盘菜。 到现在为止,萧海还没有出面,他与萧海必定会有一场最后决战。 云峰就是武当派最后的体面了,武当可以没有,但是尊严必须得存在,哪怕是门派不在了,也必须得是将这叛徒给处理掉。 “让你别跟着来,现在好了吧!”他抱着洛樱轻笑道。 洛樱则是倔强的转过头:“哼,我又不后悔!从我出来找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就这样回去,反正我们那边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我们没有结婚,但在我心里已经嫁过你一次了!哦,不对!如果我们真有三生三世的情缘,那应该是嫁给你三世了!” “吃点儿东西吧,晚上休息肯定是休息不了了,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云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道。 还没等二人腻歪多久呢,一个青年直接推门而进沉声说道:“大师兄,他们上来了!” 他那温柔的眼眸,瞬间就是冷了下来。 “通知所有人,迎战!”云峰一脸阴沉的说道。 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战了,今日不管是输是赢,他都必须钉死在武当一重天的大殿上,谁都可以走,谁都可以逃,唯独云峰不能逃,他是武当最后的体面了,作为武当掌门关门大弟子,掌门不出来的时候,他就是武当的门面。 “大师兄,又跑了十六个师弟!青鸟长老在门外叫阵,说要重铸武当,跟着他的那些人全部破格提升为内门弟子,他要扫清武当逆徒,现在投靠他的,全部委于重任,留下来的只有几十号人了!”说话的这个青年焦急的说道。 可云峰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声:“逆徒?!呵呵,武当最大的逆徒,就是他青鸟长老还有萧海!让他们去吧,留在这儿也是死路一条,愿意跟着我战到现在,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这个时候有生的可能,我没理由剥夺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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