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不要瞎说了,赶紧和林厂长道个歉,回去睡一觉,有事醒酒了再说。”张合军还是想要劝一下的。 不过周根生现在是火力全开,一抬手甩开了张合军抓着自己的胳膊。 “张副厂长,你也不用劝我,你愿意催眉折腰事权贵,那你就待着,这乌烟瘴气的厂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张合军闻言脸色也是一黑,之前就知道周根生脾气火爆,但是没想到这么火爆,自己招谁惹谁了? 怎么就摧眉折腰事权贵了。 “张副厂长,你不用说了,他不是要辞职吗?让他走,我倒是要看看,他出了这个厂子以后会不会后悔,我倒是要看看他离开了并州电子厂,还能够干点什么?”林朝阳说完拿起辞职信,刷刷的签下了自己名字,同意了周根生的辞职。 “就是,离了并州电子厂什么都不是,总有一天你后悔的……”郑钧也想要借机说两句。 不过周根生一口老痰朝着郑钧就吐了过去。 “呸,门下走狗。” 郑钧一下子没有防备被周根生吐在了鞋上,差点没有恶心死,咬着牙想要弄死周根生。 周根生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门口早就围了很多人了,看见周根生出来,齐刷刷的让出一条路来。 周根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但是周根生辞职的影响却在厂子里边发酵着。 当时看见的人太多,这传播的速度就更快了,周根生骂郑钧是林朝阳门下走狗的话,更是传播的快。 秦川在门口的车上等着,等周根生出来以后直接把周根生给送回家。 “周老哥,你好好休息一天,调整一下状态,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厂子里边。” “不用,到时候我自己过去就行,老弟你是不知道,今天我算是出了心里的这口气了,痛快,真的痛快啊……” 秦川忙活了一个晚上,送完了周根生,心里算是踏实下来了,这周根生算是落袋为安了,这叶子电子厂的摊子也就能够支撑起来了。 他回到学校以后也没有精力上课,直接回宿舍蒙头睡了起来。 但是因为周根生辞职挑动起来的舆论还在发酵着,而且随着中午食堂吃饭,员工休息的时候,这传播的就更加的广了。 孙厂长中午下班以后,就和张和军来到了外边的一家小饭馆里边。 张和军虽然舍不得周根生离开,但是早上的时候周根生痛骂林朝阳和郑钧,也是心里十分痛快。 “孙厂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老周的脾气上来是真的暴躁,一点就炸啊,骂林朝阳和郑钧骂了一个痛快,你是不知道,现在厂子里都给郑钧起外号了,就是门下走狗……” 虽然说孙厂长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了,但是张合军他们这些老人还是习惯性的喊厂长。 当然了,都是私底下的。 “这老周怎么回事?这一走了之,对厂子里边的损失就不用说了,关键是他以后干什么去?”孙厂长皱着眉头。 “是啊,老周这一骂是痛快了,但是肯定是回不了了,这酒醒了,估计有的头疼,我当时也想劝一劝,但是没用,根本就听不进去的,还说我摧眉折腰事权贵呢。” 张合军苦笑着说道,心里也有些憋屈,有那么一瞬间也想要和周根生一样,痛骂一顿,然后走人。 可是离开以后呢? 林朝阳和郑钧两个人虽然是王八蛋,但是两个人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离开并州电子厂以后干什么? 在厂子里边奋斗了大半辈子了,换来的今天的位置,这走简单,但是走了以后,以后干什么啊? 做什么工作能够有在并州电子厂舒服? “不对。”孙厂长突然皱着眉头说道。 “嗯,什么不对?” 孙厂长沉吟着说道:“这老周我了解,虽然说脾气火爆,但是也不是一个不顾后果的人啊,而且林朝阳也没有把他逼到墙角去,犯不着这么激烈的。 要说心里不满我是相信的,但是要说让他这么不顾后果,我想不通。” 张合军想了想道:“应该是喝酒了吧,我去的时候他浑身酒味。” “不是。”孙厂长摇摇头:“他是一个成年人,怎么会喝酒了就这样闹,正常喝酒的时候骂两句正常,但是骂完了还来辞职就蹊跷了,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啊。” 张合军闻言也点点头:“这倒是,那孙厂长你说是为什么?” “我觉得他好像是找到了下家一样,听你描述起来有种底气十足的样子呢。” 孙厂长也有些想不通。 张合军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等回头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除非是去南方一些厂子,只要是留在龙城,就这么大的地方,总是能够知道的。” “那倒是。”孙厂长点点头,这不管怎么说,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了,林朝阳这么霍霍下去,自己就是等到林朝阳调走的时候,估计厂子也完了。 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就是林朝阳走了又怎么样?上边随时能够找人来,说白了,自己就是在这个厂子干多长时间,那厂子也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说调整也就调整了自己岗位了。 本来去年的时候还说想要股份改革,彻底的把厂子的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呢,现在是彻底的不用指望了。 可惜了啊,挺好的机会,要是这场调整迟一点,说不定自己就干成了。 秦川一觉睡到了下午的时候,起来以后就发现宫晓雨给自己打了好几个传呼了。 这昨天晚上的时候宫晓雨就给自己打传呼了,不过自己有事,没有回。 赶紧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去找宫晓雨,张志文等人就回来了。 “五哥你昨晚去哪里了?又不在宿舍睡觉?” “昨晚应酬喝多了,就没有回来,现在头还疼呢。”秦川随口说道。 “宫大美女今天在教室还问你去哪里了呢?你赶紧给回个消息吧。” “嗯,正准备去呢。”秦川应了一声,匆匆下楼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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