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您对于刘庆军就有这么大的把握?”周虹看着秦川赌咒发誓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秦川笑着一拍桌子:“把握?这事说来就巧了,那个刘盼是我和一趟火车过来的,当时在车上……” 秦川大概把和刘盼之间的事情给周虹三个人说了一遍。 周虹听完以后有些无语,她听出来了,这秦川就是帮助了人家女孩一下,给人家买了一顿盒饭,然后开了一间双人房,最后付了一个来绵州的车费而已。 要说这点事情对于刘盼帮助大吗?也可以说不小嘛,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的在蓉城的火车站,要是万一遇到什么事情,那就惨了。 但是要说帮助大吧,对于秦川来说,确实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事情是,不管帮助大还是帮助小的问题,而是这样挟恩图报真的好吗? “秦川,这样是不是显得咱们有些……”周虹斟酌着,想要用更加委婉的话语提醒一下秦川,这样挟恩图报不合适。 但是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表达恰当一点,秦川就接上话了,直接问道:“你是想说挟恩图报是吧?” “秦总,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周虹支支吾吾的。 秦川摆摆手:“无所谓,你就是这个意思也无所谓,因为我就是准备这样做的,挟恩图报怎么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知道吗? 这是传统美德的,我对他家里有恩惠,凭什么不回报我?” 周虹听的是目瞪口呆的,传统美德是这个吗?施恩不图报,与人不追悔,这才是传统美德吧。 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传统美德吗? “秦总,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以德报怨嘛?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 周虹自顾自的说着,秦川嗤笑一声:“你个没文化的,说话还断章取义,人家孔子当时说的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你要是听不懂我给你翻译一下,那就是要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知道不?和我说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一个意思,懂不?” 周虹嘴巴张张合合的,她读书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这句话,被秦川这么一怼,顿时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行了,都抓紧去准备吧,重点就是这个刘庆军,我要所有一切能够收集到的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秦川这边还在忙活着,另外一边刘盼已经按照秦川的计划忙活起来了。 晚上做饭的时候,刘盼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刘庆军有些特别的感触。 “盼儿,你哼的什么歌曲啊?挺好听的。”刘庆军随口问道。 “我也忘了在火车上听了那么一嘴,就会那么两句,我唱给您听啊?”刘盼笑着说道。 刘庆军当然点点头,刘盼就唱了起来:“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刘盼嘴上说的会那么两句,但是唱起来却没完了,一句接一句的,下午的时候,秦川虽然只是给她哼了两遍。 但是朗朗上口的旋律,再加上刘盼自己也有心想要记下来,对于这首歌,刘盼还是熟悉的。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刘盼还在唱着,但是没有注意到,刘庆军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整个人都已经呆愣愣的僵在了原地。 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起来。 这首歌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就是因为他是真性情的歌曲,饱含的人间真情。 旋律和节奏都很简单,音程跨度不大、音乐非常朴实,不附庸高雅、不故做深沉,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炫技的雕琢、没有花哨的修饰,音乐质朴平和、情真意切、于朴素中见真实,包含着对老人的关爱。 这对于普通的子女来说,都听了受不了,更何况是刘庆军这样常年在外漂泊的游子呢。 “常回家看看”就这么一句朴实的话语就对亲情做了最真实的表达。 刘庆军听在眼里,眼前仿佛看见了那已经白发苍苍的母亲,正在饱含热泪的对自己呼唤,同时也是他这个奔波在外的儿子挂在心头的期盼啊。 龙城,中午被秦川说的已经开始犹豫的心思,再次开始思考起来了,要不要回龙城,要不要回龙城,陪在已经日渐年老的母亲身边,陪在日渐长大的闺女身边。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一辈子总操心就奔个平平安安!”刘盼的最后一句唱完,刘庆军已经潸然泪下了。 是啊,母亲养育自己这么大,图自己什么了?不就图自己能够陪在身边,看着自己平平安安的吗? 可是自己呢,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老是让母亲担心。 “爸,你怎么了?”刘盼看自己父亲哭了,也有伤心。 “没事,就是你唱的太好了,爸爸高兴,没想到啊,一眨眼,你竟然长这么大了……”刘庆军说着,就伸手准备去摸一下刘盼的脑袋。 但是没想到闺女竟然下意识的一缩,对自己亲近的动作有些抗拒,让刘庆军心里又是一痛。 这还是和自己生疏,从小没有养在身边的结果啊,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样呢? 都怪自己啊,把自己养育大的人,自己没有陪在身边,需要自己养育的人,自己也没有陪在身边,这一瞬间,刘庆军对于回不回龙城的犹豫和抉择,第一次向回龙城倾斜了。 刘盼其实看着父亲这样心里也挺难受的,但是想想下午秦川交待的话语,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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