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祝张罗了两圈以后,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秦川是真的不愿意搭理秦浩明啊。 既然秦川的态度很明显,周庆祝也不勉强了。 “这样,你们坐着聊,我去趟卫生间。”周庆祝刻意的流出空挡来,给秦川和秦浩明单独说话的机会。 周庆祝这边一走,秦浩明就端起了酒杯:“秦总,我这杯酒替程威给你道个歉,程威不懂规矩,不懂事,冒犯了秦总……” “秦老板,这道歉一词就不用了,程威要是做了犯法的事情,自然有法律惩罚他,他要是不道德,自然也会有大众谴责他。” 秦川把玩着酒杯,摇晃着杯中酒,根本没有端杯的意思,态度也冷淡的很。 “再说了,即使是道歉,我想问问秦老板,你是以什么身份道歉呢?” “实不相瞒,这个程威是我小舅子。”秦浩明说道,他知道要低头,那受点委屈,还是要谈下去的。 “小舅子啊,为了小舅子,都能够出面道歉,看来秦老板,还真的是个好姐夫啊。” “秦总,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浩明皱着眉头,总感觉秦川话里有话。但是又弄不明白。 要说两家企业之间的事情,无非也就是抢了两个奖项而已,就因为这点事结了仇。 但是说起来,这又实在是不算什么恩怨的。 要是这也算是生死大仇的话,那谁也不用做生意了,抢个奖项,那做生意是要争抢市场的。 要是你今天抢我一个市场,我就当成生死大敌,那谁也不要做生意了,天天拼刀子算了。 事实上是,这种抢市场的行为很常见的,今天你抢我市场,明天我抢你市场,利益是永恒的主体。 可是秦川这样,又好像有些不同。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些感慨,看来秦老板,在京城过的很幸福啊,也很舍得对京城的新家庭付出啊。”秦川冷笑着说道。 “秦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浩明眉头紧皱,他这个时候敢肯定,这秦川对自己的意见,绝对不是因为一个奖项的。 就是有些不明白,他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秦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自问没有怎么得罪你啊?就一个奖项的事情,不至于这样吧,程威得罪了你,我可以道歉,或者说秦总要是有什么要求的话,也可以提出来的。都好商量的。”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秦老板,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要求都好商量的,只要是你愿意放过程威,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商量的。”秦浩明说道。 “呵呵,真的是感人至深啊,要是我不了解你的话,还真的会深受感动的,其实我今天也没有什么要求,也不想要怎么样,要是硬说的话,我就给秦老板一条忠告吧。” 秦川慢条斯理的说着站了起来:“把明丽公司的钱卷走吧,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好了,不然的话,龙城就是一个大泥潭,会让你们深陷其中,拖死你们。” 秦浩明一下子眼神也冷了起来,他算是看明白了秦川根本没有谈的意思。 “秦川,你还年轻,我也给你一条忠告,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做人留下一线。” “哈哈哈。”秦川张狂的笑了起来:“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做人留一线,我想知道,秦老板你说的这话,你自己是这么做的吗?” “我秦浩明能够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做事情会留下一定的限度,要知道,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秦浩明死死的盯着秦川威胁道。 “有火气好啊,我就是要看看你火气有多大,秦浩明,我明确告诉你,我和你死磕。”秦川酒杯重重的摔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秦浩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他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但是遇上秦川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就是被折腾的没有脾气了。 年轻人太气盛,做事情不顾后果的,从进门到现在,自己一直陪着笑脸,结果对方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稍微威胁了一句,得到的回应就是要死磕。 这到底是多大仇啊。 眼看着秦川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就要出去了,秦浩明终于是忍不住服软了,有些哀求的说道:“秦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咱们到底多大仇啊你这样?我们认识吗?” 秦川骤然停下脚步,猛的转身,看着秦浩明。 两鬓有些斑白的头发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离开的那天早上,在自己的印象里边,还是一个很帅气的年轻人的形象,现在已经是一个中老年男人了。 “我们认识吗?”秦川重复了一句,像是疑问句,又像是反问句。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秦川转身就走。 秦浩明突然就愣住了,秦川转身已经离去了,只剩下了包厢的门还在小幅度的渐渐闭合。 但是秦川留下的话音,还回荡在在耳边。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像从前,像从前……三个字像是晨钟暮鼓一样,敲响在秦浩明的心间。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小山村里边的一切,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个已经快到自己腰间的小男孩。 “爸爸,爸爸,你早点回来。”稚嫩的童声,使劲挥舞着的小手,不舍的目光。 突然之间就和秦川的身影,撞在了一起,两个人眉眼之间,是那么的相似。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几分像从前,秦川,秦川,秦浩明呆愣愣的,两眼无神。 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边,秦川难道是那个小山村里边的小男孩,是他吗? 一转眼,难道已经长这么大了吗?这站起来比自己都高,看人的时候目光的霸道而富有侵略性,做事手段狠辣,是当时那个挥舞着小手,喊着自己爸爸,让自己早点回去的小男孩吗? 两个人身影,不断的在眼前重合,不断的分开成为两个人…… 有几分像从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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