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来喝酒,不要开玩笑了,我这个年龄大了,最近也没有休息好,开不起这样的玩笑,咱们该吃吃,该喝喝,但是正事也要谈的。”顾军连忙给秦川倒酒,同时告饶道。 周庆祝赞叹的看了秦川一眼,还是秦川厉害啊,这上来还没有说什么呢,一句话就整的顾军有些方寸大乱了。 “哈哈,顾总,我看你是宝刀未老啊。”秦川笑着说道。 这一次谈事情,就比较进入正常的节奏了,一开始吃吃喝喝,等到酒酣饭饱以后,双方才谈起了煤矿的事情。 “秦总,周总,你们也知道的,我这个五一煤矿年产量能够达到一百三十万吨的,这辉煌的时候,周总还去过我们那里,说真的,要不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我是真的舍不得转出去的……”顾军缓缓的开口说道,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五一煤矿也有辉煌的时候,但是现在随着煤炭行业的衰退,他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每天都在赔钱,这亏损的厉害,他是扛不住了。 多拖一天,就多赔一天的。 这两天在京城待着,他不光是在找买家,也在打听,秦川和周庆祝两人为什么会买自己的煤矿。 是,周庆祝是有点关系,这大家都知道的,能够拿到计划内的指标,哪怕是煤矿现在不赚钱,但是周庆祝能够撑得下去。 计划内的指标,这煤炭行情好的时候,谁管什么计划内的指标不指标的,他们是私营煤矿,当然要按照市场价格来的。 但是这煤炭行情不行了,需求下降了,你根本就卖不出去了,这计划内的指标就重要了,最起码能够以指导价卖出去,这挖出来的煤,哪怕是不赚钱,最起码能够销出去,这也就能够勉强的维系下去的。 但是周庆祝的那点关系,维持大郝沟煤矿和鑫鑫煤矿两家,也差不多了,要是再吃下自己的五一煤矿的话,一年要达到两百万吨煤炭的。 周庆祝上哪里弄这么多的指标去啊,就是维系也很难的。 卖东西,肯定不能说,别人给钱就卖的,要打听清楚,对方卖了是干什么的,是因为行情要开始回暖了,还是说其他的原因,这打听不清楚的话,卖出去他心里也不踏实的。 万一要是行情准备回暖了,或者说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那自己要是卖亏了怎么办。 但是这还真的让他打听出来了,周庆祝的关系,就是西山矿务局那边有点人,但是这秦川去年来参加了一次煤炭行业大会,认识的人不少,认识的领导也不少。biqubao.com 很多领导很看好秦川的,这就不一样了,周庆祝弄不来的指标,人家秦川能够弄来。 只要是能够一年弄来两百万吨煤炭的指标,这就可以稳住了,今年可能煤炭行业不好,大家都日子过的不好,可这总有煤炭行情好的事情吧,等到煤炭行情好了,到时候就赚钱了。 这秦川和周庆祝两人赌的是未来啊。 煤炭行业今年的行情不好,这是事实。但是明年煤炭行业的行情好还是不好,这谁都不知道的,可能好,也可能不好,后年的行情,也不知道,同样的,可能好,可能不好。 但是大家都知道的是,这个行情不可能一直坏下去,不可能一直不好下去,总是有一天会转好的。 只不过这个时间上,大家不知道,是一年还是两年,甚至是三年、五年,这才是大家坚持不下去的原因。 不敢赌,赌不起了。 而秦川和周庆祝两人能够弄到指标,当然就可以静静的等待了。 顾军在说着五一煤矿过去的辉煌历史,秦川也不打断他,就安静的听着,等到顾军说了一大堆,说不下去的时候,秦川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所以,顾总,今天你的报价是多少?” “两千万。”顾军竖起了两根手指,相比前两天,四千万的报价,直接砍掉了一半,要知道,这不是买什么翡翠古董之类的,十块钱是他,一百块钱也是他,这是煤矿啊。 现在直接砍掉了一半,顾军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心里都在滴血了。 秦川点点头说道:“顾军,这一次的报价很有诚意了,但可惜还是太高了。” “那秦总,你出多少钱?”顾军咬牙问到。 这就有谈生意的意思了,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嘛。 “七百万。”秦川开口说道。 顾军闻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可能。” 自己已经砍掉了一半了,报价两千万,结果秦川这又给在这个基础上,砍掉了三分之二的价格,七百万。 “秦总,你要是不知道,可以问问周总,周总知道的,前些年有人想要我的煤矿的,价格都已经给我出到了一亿两千万了,我都没有卖出去,都不愿意卖出去,现在你出七百万,连一个零头都没有,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川也提高了声音:“你也说了,那是前几年,现在有人给你出一亿两千万嘛?也不要说一亿两千万了,现在有人给你出两千万嘛?要是有人给你出两千万,你也不用来找我了,估计你早就把煤矿给卖掉了。” 顾军给秦川的话,怼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周庆祝知道该自己唱红脸了,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顾总,坐下来,坐下来聊,这你也不要怪秦总的,这现在煤炭行业的什么行情大家都知道的。 这上半年的行情这样,下半年呢,说不定比这还坏,到时候我们接手过来,也是一天天赔钱的,说实话,顾总你不要生意,也就是五一煤矿的地理位置好一点,不然的话,就是别人求着我们要他们煤矿,我们都不愿意要的。 这煤矿接手过来就是赔钱的,我们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劝完顾军,又劝秦川:“秦总,咱们也理解一下顾军的难处的,这五一煤矿也确实是顾军的心血,这样,再加上五十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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