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卫戍司令部。 “日军的毒气弹落在长山的前沿阵地上，1000多名江防部队的弟兄牺牲。 头戴防毒面具的小鬼子快速占领了前沿阵地，并且向第二道防线推进。” 模范师军情处处长崔兴林言语清晰地向莫凡和武汉卫戍司令罗尤青报告。 “江防部队的弟兄作战虽然英勇，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应付日军的毒气弹，牺牲者众多。 日军见毒气弹的打击效果很好，准备继续使用毒气弹进攻要塞碉堡群的时候，我模范师侦察员发现了穿着特殊服装的鬼子毒气研究员。 通过将小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报告给要塞炮台，炮台及时开火，这才避免整个碉堡群遭受毒气侵袭。 毒气弹在小鬼子自己的阵地上爆炸，江风吹拂黄色烟雾不停的蔓延升腾，将日军阵地完全笼罩，鬼子波田支队大乱。 根据侦察员传回的消息，日军炮兵阵地上的1500人，包括那些穿着特殊防护服的毒气研究员，或多或少都吸入了毒气，中毒死亡者超过800。 有人情急之下跳入长江，或因江水吞噬而死，或因毒气蔓延而亡。 日军炮兵因此而损失殆尽！ 波田支队的步兵没有充足的防毒面罩，他们根本没想到毒气会在自己的后方出现，因此第一时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慌，大乱而逃者数不尽数。 毒气杀人于无形，动乱军心更是凶猛。 据侦察员报告，日军波田支队支队长波田重一和炮兵联队联队长等人距离毒气爆炸的地方都不远，在第一时间就被毒气吞噬，虽然未见其人尸体，但是推测波田重一大概率死在了毒气中。 因为随后一整日幸存的波田支队士兵毫无指挥和组织，手忙脚乱的自救！ 波田支队是进攻长山阵地的主力，数千人因为毒气而大乱，因此昨日的攻击便不了了之了。 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见到波田支队的惨状后也不敢继续贸然攻击。 要塞上江防第三总队的弟兄们因此而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抢救伤员，加固阵地，长山仍在我军之手！” 崔兴林报告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就是在讲一件非常平常的事。 可听者包括罗尤青和胡伯玉在内，都觉紧张异常，手心出汗。 日军的毒气弹号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论是在华北战场还是华中战场，一旦小鬼子使用毒气弹，阵地上国军弟兄面临的都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基本没有例外！ 长山阵地能够在鬼子毒气的攻击下继续坚持，简直可称侥幸！ 紧张和震惊过后罗尤青和胡伯玉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莫凡。 在模范师的主力部队还没有抵达汉口的时候，莫凡便向战线前方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 得知这一消息的罗尤青还觉得莫凡此举过于多疑，侦察兵很可能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 区区几个侦察兵无论如何也不具备改变战局的能力。 可是这才过了三天的时间，模范师的侦察兵便已经展现出了他们的价值！ 崔兴林说的平淡，可听者都知道当时必定危急万分！ 若模范师侦察兵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若他们无法与要塞炮台联系…… 这其中但凡每一个环节耽搁，长山阵地上江防部队的弟兄将面临日军第二轮的毒气攻击。 弟兄们虽有碉堡庇护，但是碉堡不是密不透风的，坚若磐石的马当要塞极有可能因此落入敌手，长江门户大开，日本海军将直接威胁汉口。 想及此处，罗尤青如释重负的叹息了一声，道： “莫凡老弟，你训练出来的士兵果真与众不同啊。若没有你的那些侦察兵，长山阵地极有可能已经失守了。 就算援兵能够在第一时间抵达马当要塞，在小鬼子已经控制了要塞碉堡炮台的情况下，想反攻夺回基本是不可能的。 嘿……五战区的众多长官可是得好好谢谢你的那些侦察兵弟兄。” 莫凡清楚的知道飞龙特战队的能力，他们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挽救危急，让莫凡颇为欣慰，脸上挂着微笑。 正想谦虚的时候，门外传来爽朗的声音。 “哈哈，我五战区欠了莫凡老弟一个大人情啊，马当要塞的重要性举国皆知，这个人情恐怕很难还清喽！” 听到这个声音，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急急向门口望去。 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白健生背着手跨过门槛，微笑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凡脸上。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名义上是李德邻，但是现在由他兼任。 “白副总长！” “白副总长！” 此人在军队里有着小诸葛之称，笑眯眯的眼睛之下藏着锋芒和锐利。 众人纷纷开口问候，军衔较低者抬手行军礼。 这是莫凡第一次见到其本人模样，眼中没有敬畏，而是多了一些好奇和打量。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简单的发生了一些碰撞，随即莫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白副总长让陪同的参谋到门外等候，崔兴林和胡伯玉也离开了房间。 “我已经接到了江防部队详细的报告。”白副总长首先说道： “昨日情况的确万分危急，若非模范师侦察员在关键时刻报告日军炮兵阵地位置，马当要塞恐已失守。 我第五战区差点儿成了黨國的罪人。” 莫凡和罗尤青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白副总长略微感慨后又说道： “我已经命令第56军派两个师前去增援要塞，接替伤亡惨重的江防总队。 日军波田支队自乱阵脚，短时间内将无法组织起强有力的攻击。 这支部队在湾岛组建，在倭国训练，在马当要塞前头破血流，实乃罪有应得！” 波田支队的来历让人心情复杂，如今这支部队伤亡过半，人心惶惶，恐怕无法继续参与武汉大会战，极有可能会被派到后方占领区维持治安。 见两人没有说话，白副总长又说道： “日军第十一军和第二军来势汹汹，25万人从南北两路逼近汉口，看似浩浩荡荡，不可一世，实则当前取得的战果非常有限。 随着日军攻击的深入，作战区域地形更加有利于我军之防守！ 就目前而言，在整场大会战中，我军依然占据着一定的主动。” 说着他的脸上又渐渐出现微笑，看向莫凡，问道： “模范师是天下少有之强军，莫老弟更是能文能武，能否聊一聊你对接下来战局发展的看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似乎看到了彼此的试探之意。 莫凡迎着目光道： “争取主动，争取歼灭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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