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哧哧哧……” 天色擦黑的时候,最后一架日军飞机摇摇晃晃的返回机场,降落在跑道上,带起大量的尘土。 机场里一阵忙碌,地勤人员手忙脚乱地帮助飞行员离开飞机,维修技师急忙上前检查飞机的状况。 因为华夏的空中力量薄弱,外出作战的飞机十之八九都能够顺利返回机场,只不过飞机的身上会多出几个弹孔,那是地面火力造成的。 维修技师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些弹孔不会威胁下一次飞行安全。 过了四五分钟之后,机场上的忙碌渐渐平息下来,而这个时候天色也完全黑了,机场内外的灯光以及炮楼上的探照灯相继打开。 白色的光束仿若一只只眼睛,在机场各处巡视着,尤其关注铁丝网内外的情况。 合肥已经处于日军占领的核心区域了,除了少量的间谍活动外,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已被消灭。 但是机场的守军并没有放松戒备。 在距离机场约一公里外的残垣断壁里,飞龙特战队队长郭立军、副队长兼指导员卢元春、一中队队长杜明、二中队队长刘延庆以及警卫连连长庞全富几人正在借助望远镜观察机场的情况。 这片地方本来是一个小村庄,但是日军为了机场的安全,将村子里的老百姓尽数赶走,并且破坏了村庄的所有建筑。 当机场内外的灯光全部亮起来的时候,目标是那样的清晰。 在场的人除了警卫连连长庞全富是刚到的外,其他人已经不止一次观察过机场的情况了。 大家又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再没有一架飞机降落机场,这才缩回脑袋,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缓缓退出这片废墟,返回后方的特战队基地。 “庞连长,机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是怎么想的?” 一个简易的沙盘摆在几人面前,上面清楚的标注出了炮楼、雷区、铁丝网和跑道的位置,郭立军看着简易沙盘询问庞全富。 庞全富的目光在沙盘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说道: “虽然机场的小鬼子戒备森严,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轻轻笑了一下,继续道: “我听过特战队的一些传说,离开军部的时候参谋长明确告诉我,郭队长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警卫连听您的命令!” 郭立军见状也不再啰嗦,点了点头后说道: “老杜,将鬼子机场的情况再介绍一遍,还有,把攻击计划也告诉庞连长。” 杜明用舌头舔了一下门牙,随即开口说道: “请看沙盘,最明显的是长度一千米的跑道,在跑道的东面为小鬼子的弹药库、油库以及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的宿舍区。 跑道的西面有一个小型维修厂,那里存放着大量的飞机零件。 经过了这半个多月的观察,我们在机场外围的雷区中找到了三条能够顺利通行的道路,对于行动队员来说,雷区基本不存在。 探照灯在炮楼的顶部,每一个炮楼有三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正常情况之下射界涵盖铁丝网以外的所有区域。 不过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狙击小组,并且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也进行了针对训练,看到枪火就能锁定开枪之人,绝对不会让炮楼上的机枪火力干扰我们的行动。 机场里一共有三辆装甲车,一个中队约220个小鬼子,四五天前有伪军一个连约摸一百五六十人进入机场,协助小鬼子防守。 合肥城内的鬼子数量虽然有所增加,但大多为后勤士兵,真正具备威胁的仍然是那一个大队的战兵。” 郭立军对这些情况也是清楚的,不过此时此刻他仍然听得很认真。 杜明看了看几人的神色,继续说道: “计划是从西南方向进入机场,借助停在跑道周围的飞机为掩体,向弹药库和油库推进,尽量将机场守军全部歼灭。 嘿嘿……飞机对于小鬼子来说也是宝贝疙瘩,他们肯定舍不得自己开炮将飞机炸毁,在还击的时候就会束手束脚,而我们把握住这个机会,炸掉狗日的弹药库和油库,最后再炸飞机。 以我军部队的能力和装备,争取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在哪里阻击合肥过来的援军?”郭立军问道。 “这里!”杜明指向沙盘上的一个地方,道: “这个地方中间是公路,两侧是水田,小鬼子就算想要绕道也不容易!” 弟兄们已经在这片地区趴了半个月了,身上都已经开始长虱子啦,迫不及待想要行动。 “队长,是否今夜凌晨就开始行动?”二中队队长刘延庆问道。 郭立军看着那个简单的沙盘,摇了摇头。 “主力部队今天晚上开始迂回穿插,争取明日将日军第三师团和第十师团包围在信阳到潢川之间。 若今天晚上开始行动,虽不至于打草惊蛇,但效果不是最好的。 我已经请示了军部,得到军长同意,突袭机场的作战于明日凌晨开始。” 明天过后,莫凡的作战意图就完全暴露在东久迩宫稔彦王面前了,有第106师团和第6师团的前车之鉴,两个师团被包围,尽管觉得不可思议,东久迩宫稔彦王还是会慌乱起来。biqubao.com 届时合肥、六安等后方的日军留守部队可能会向前线运动,同时,周围一些小型机场的飞机也可能向三里街机场集中。 郭立军想要在最大程度上削弱长江北岸日军的空中力量,因此明日凌晨才是最佳时机。 一番分析结束之后,几个军官都纷纷表示赞同。 郭立军看着几人说道: “一中队是突袭机场的主力,警卫营一排和二排以及二中队一小队和二小队负责阻击,不管从合肥方向过来多少小鬼子,必须把他们挡在机场之外,时间为45分钟!” 二中队在第一次武汉会战的时候出尽了风头,战后还得到了军部的嘉奖。 郭立军这次将主攻交给一中队,一中队队长杜明眼中充满感激,若非前者抬手制止,他已经站起来大声的保证了。 阻击援军也非常关键,刘延庆并没有在这个位问题上争执,点头领命。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准备。 得到了确切的作战命令,特战队员们无不兴奋,他们等这一战久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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