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城。 日军第三师团和第十师团的将军们聚在一起,愁眉苦脸地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步兵第五旅团旅团长片山里一郎少将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同僚,首先说道: “在司令部集中了三个师团的援兵前来解救我第三师团和第十师团的同时,支那人的攻势比之前段时间也凶猛了很多。 敌人的10多万部队从四面八方猛攻,我军防线一退再退。 现在的战场局势非常明显,不管是莫凡还是帝国军队,都在与时间赛跑。 如果我们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等到援军突破潢川防线,战局立刻逆转。 可若援兵迟迟不能突破潢川,而我军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某一天极有可能彻底坚持不住,届时所有人都将为天皇陛下玉碎。” 他话音刚落,步兵第八旅团旅团长濑武平少将立刻说道: “可是从敌军这几日攻击的猛烈程度上看,我们很难坚持到援军抵达的时候。 为了应对敌人的猛烈攻击,帝国勇士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先不说惨重的伤亡,弹药早就极度匮乏,这几日的战斗下来,士兵手上连10颗子弹都没有了,还有,战马也快要吃光了。 空投的那点物资对包围圈里的众多帝国勇士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再有,部队一退再退,也许今日过后,外围的几个镇子也会被支那人攻占。 到时候部队只能围绕着罗山县城防守,包围圈越缩越小,部队连辗转腾挪的空间都没有,而敌人则可以像铁桶一样把整个罗山围得密不透风,同时集中十几万人的兵力对我军进行总攻击。 那时候帝国勇士无弹、无粮、无药、无援,又能坚持多久呢?” 藤田进中将和筱冢义男中将只是看着地图,并没有对两人的话发表意见。 三十三旅团旅团长濑谷启少将紧紧皱着眉头,他看向说话的濑武平,问道: “那么依你之见,部队应该如何做才能摆脱不利局面?” 濑武平看了看没有任何反应的两个师团长,略作犹豫后说道: “我的建议是放弃固守待援,两个师团将所有能作战的帝国勇士都集中起来,向东面突围! 东边有大日本帝国的三个师团,我们突围之后三个师团能够给予强有力的策应和支援。 若能与援军部队会师,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果然! 在场的人中也有持类似意见的,不由轻轻颔首。 尽管突围和固守待援这都是老生常谈了,但是最近这两天四面八方的支那军队攻击异常凶猛,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因此此刻没有人轻易站出来反对。 藤田进轻轻抬起眼皮,似乎感受到了师团长阁下的动作,参谋长田员利雄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问道: “如果突围,那些无法行动的伤员怎么办?他们可是有七八千人呐,总不能命令所有的伤员都剖腹吧,那是何等的罪过。 可是若将他们留下,被敌人俘虏了又该怎么办? 集中兵力向东面突围,穿过84军的防线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勇士们的双脚如何能够跑过200师的坦克? 在84军和200师之后还有一个荣誉师,其实力与帝国陆军一个精锐甲种师团不相上下,如果短时间内不能突破荣誉师的防线,后方的支那部队尾随而至,部队又该如何办? 就算最后与第五师团等部队会师,经历前方几次浴血苦战,六万帝国勇士最终还能剩下多少人?八千还是一万?” 这么多问题抛出来,指挥部里的氛围更加严重压抑,大家连喘气都费力。 “可是总好过全军覆没吧……”有人声音极低地嘟囔了一句。 讨论到这里的时候又陷入僵持,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向两个师团长,等待决策。 藤田进从一开始就主张固守待援,筱冢义男虽然倾向于突围,可他也无法下定决心。 两个最高指挥官迟迟没有说话,大家也静静的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藤田进看了一眼筱冢义男,叹气说道: “再等两天吧,如果援军迟迟无法攻克潢川,届时部队再行突围。 给司令官阁下发报,请他催促援军尽快突破敌军防线;我军极度缺乏粮食弹药和药品,请司令官下无论如何都让航空兵多多空投。” “嗨依!!!” 会议到此结束,几个将军摇着头离开指挥部。 藤田进和筱冢义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压抑和凝重。 。。。 日军野战重炮兵第一旅团的阵地外,飞龙特战队队长郭立军、一中队队长杜明、二中队队长刘延庆、警卫连连长庞全富,用德制望远镜远远地观察鬼子炮兵阵地的情况。 日军的重炮旅团非常依赖公路,因此炮兵阵地也就建在公路的两侧。 此刻阵地上忙得一片热火朝天,望远镜的视野里能够看到大量的小鬼子跑来跑去,隆隆的炮声更是连绵不绝。 郭立军口中喃喃道: “105毫米榴弹炮……105毫米加农炮……150毫米榴弹炮和加农炮……” 在场的几人勉强能够认出这些火炮,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口径更大,看上去更加笨重的火炮,但具体的口径是多少,他们不得而知。 刘延庆担心的说道: “日本人下了血本,也不知道荣誉师能不能顶得住啊?” 杜明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些火炮上,舔了舔嘴唇道: “如果能够将这些火炮全部缴获,咱们或许可以一鼓作气打下合肥。” 警卫连长庞全富觉得震撼无比,日本人依然拥有着强大的实力! 特战队的队员接受过炮兵训练,认识的火炮都会使用。 郭立军此前也想过打下鬼子炮兵阵地,然后调转炮口,狠狠炸他娘的! 可是日军戒备森严,除了炮兵旅团自有的四五千人以外,在周围还有至少一个人旅团的部队负责警戒和保护。 空袭的方案也被拒绝了,后方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已经尽力,实在无法组织编队作战。 可是飞龙特战队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重炮旅团压制荣誉师。 郭立军已经暗暗下了决心,无论需要特战队付出多大牺牲,只要能够威胁到日军的重炮旅团,一切都是值得的。biqubao.com “可该如何突破敌人的外围防线呢?咱们的兵力严重不足啊!” 特战队的战斗力虽然强大,但只限于执行特种任务的时候,面对成千上万头小鬼子,他们也无计可施啊。 正当郭立军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中队队长杜明却有了一个想法,阴恻恻道: “毒气弹……” 郭立军三人:“毒气弹?” “对,就是毒气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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