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晚上不止我们没有睡觉,小鬼子那边也有无数人睡不着啊。” 何敬之看完荣誉师的电报之后心情愉悦的对莫凡说道: “还有,老头子和第五战区的李司令长官也在等待着前线的消息。今夜注定不同寻常!” 莫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南阳行政区自己生产的荡寇牌香烟,点燃之后享受地抽了两口,这才说道: “在关注这场战事的敌我双方所有人中,也许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好整以暇。” 何敬之立刻摆了摆手, “老实说,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见莫凡老弟如此气定神闲,想来这场战斗必定稳操胜券,心也才能平静下来。” 莫凡翻了个白眼儿,道: “不是你让提前总攻的吗? 怎么自己反倒没有信心了。” 何敬之连说两句惭愧, “所有人都知道你莫凡老弟才是战役的总指挥,我是沾了老弟的光啊。” 距离总攻击还有两个小时,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完成,暂时无事可做,莫凡也就陪着何敬之聊天。 “何总长严重了,此战我军掌握天时地利人和,任何人来指挥都是有胜无败!” 何敬之陪着笑了两声,对莫凡此言并不完全赞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片刻,楞娃忽然走进来说道: “军长,安记者他们来了,说是想要进行一次战前采访。” 莫凡微皱眉头, “现在是凌晨啊,他们怎么没有睡觉?” 楞娃摇了摇头。 看来这几个记者也察觉到了大战的气氛,今天晚上属于睡不着的那些人。 “何总长的意思呢?” 何敬之摊了一下手,道: “左右无事,让他们进来聊聊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后方的各大报社怕也等急了,安一安他们的心也好。” 莫凡将香烟掐灭,起身说道: “既如此那就由何总长接受他们的采访,我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去炊事班熬点粥。” 莫凡说完也不等何敬之回应,自顾自朝门外走去,在门口遇到了安桦语、汉娜和田伯烈。 南阳军报和民报每日都会刊登安桦语所写的战地通讯,后方的老百姓通过她写的一篇篇通讯了解战场的艰苦,了解一个个英雄事迹。 汉娜和田伯烈将自己在战场上和战争期间的所见所闻写成报告发给西方的各大报社,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分析这场中日战争。 三人几乎成了新一军御用的记者,有莫凡和新一军的地方就一定有他们。 相错而过的时候,莫凡朝三人微笑点头。 三人微微有些诧异,不是说要接受自己等人的采访吗,莫凡将军怎么走了? 莫凡不管他们如何想,径直走向炊事班。 跟在身后的楞娃怔了一下,军长难道是真的饿了?biqubao.com 莫凡的确有些饿,他让炊事班的老班长用冷饭给自己熬点白粥。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天。 今天晚上的天气不算晴朗,有淡淡的乌云漂浮而过。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轻轻感叹了一声。 楞娃站在他的身后,傻傻的不知道回应。 “你个瓜娃子,有想过这场仗打完了要做什么吗?” 楞娃挠了挠头, “呃……跟着军长和老爹,你们去哪我去哪。” “也不想着娶个媳妇?” 楞娃嘿嘿道: “军长,就算我们把包围圈里的这两个鬼子师团歼灭,战争也还没有胜利啊,娶媳妇,早着嘞……” 莫凡微微愣了一下,转身拍了拍楞娃的后脑勺,道: “嘿,我竟然还没有你小子清醒,惭愧啊,惭愧。” 10月25日拂晓,总攻倒计时半个小时。 所有部队的炮兵进入阵地,最后一次确定炮击的方位。 步兵部队在军官的带领下也在战线上做好了战斗准备,寒光闪闪的刺刀连绵不绝。 天色还很黑暗,但是东方隐约能够看到一丝曙光。 倒计时10分钟的时候,整个天地一片安静,似乎只有指针滴滴嗒嗒走过的声音。 处于包围核心的日军第三师团和第十师团的士兵熬了一夜,刚开始的紧张和恐惧已经被耷拉的眼皮驱散了。 这些天他们的身体极度疲惫,昨日忧心忡忡一整天,更显劳累,尽管心中知道敌人随时可能会发起总攻,但怎么也挡不住睡意。 拂晓时分,大多数人已经抱着枪睡着了,警戒的士兵也在打瞌睡。 日军第三十三旅团旅团长濑谷启,第十联队联队长赤柴八重藏、第六十三联队联队长福荣真平,三人一夜未眠,越是接近拂晓,他们越感觉心悸。 要说的话早已经说完,此时只是沉默地抽烟,一支接一支。 33旅团对面的是59军,这支部队最令人可怕的是他们的大刀队。 福荣真平不停的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呼!” 忽然间似乎有一股凉气从指挥所的门口灌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更加高度戒备。 福荣真平一步跨到门前,抬头看向敌人阵地的方向。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从地面升上天空,将拂晓时的天空印染成了血红色。 他嘴巴大张,失声喊道: “信号弹!” 濑谷启和赤柴八重藏刚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咻咻的炮弹呼啸而至,整个大地都颤抖不已。 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是如释重负。 “终于开始了!” 罗山县城外的五个战略支撑点同时遭到密集炮火的打击。 炮击的密度和猛烈程度比战斗的第一晚还要强烈,所有的火炮都在对着目标狂轰。 东铺、尤店、城关、龙山无一幸免,全部被炮火所淹没。 天空反射着爆炸的红光,整个罗山区域提前天亮了。 前线的日军士兵瞬间惊醒,如临大敌。 因为知道敌人炮火凶猛,很多人提前在平原挖好防炮洞,只为能够躲过震天撼地的炮击。 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中将和衣躺在木板床上休息,正在做噩梦的他忽然被大地震颤震醒,瞬间睁开眼睛,刷地坐了起来! 150毫米榴弹炮打出的炮弹已经落入了罗山县城,指挥部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奔逃的人。 此前少有炮弹落入罗山县城,敌人主要攻击的是城外阵地,藤田进心中警铃大作,同时又升起一丝悲哀。 他抓住参谋长田员立雄,说道: “把诀别电报发出去吧……” 参谋长正处于惊慌之中,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一发炮弹落在指挥部不远的地方,碎石瓦砾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 “快去!” 藤田进狠狠的推了一把田员利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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