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根本没有停下来过夜的打算,他们这是要连夜逃跑啊,主力部队怎么还不来,再这样拖下去,只能咱们特战队的弟兄亲自上了!” 杜明看着远处日军的排雷兵,有些急躁的说道。 刘延庆没有杜明那么着急,他冷哼一声说道: “地雷哪是那么容易排干净的,真真假假,弟兄们在这条路上一共埋了五六百颗,以小鬼子现在的速度,天亮前也不一定能够排干净。 再说了,排完地雷他们就能走得了吗? 呵呵,前面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只要小鬼子不放弃公路,再拖延五六个小时没有任何问题。 可若一直拖下去,惊慌的小鬼子肯定会放弃公路,轻装逃跑。 队长郭立军放下望远镜,对两个中队长说道: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弟兄们也别闲着,来两个狙击小组专门对付小鬼子的排雷兵,其他人随意收割战果,总之就是不能让小鬼子好过!” 两人嘿嘿笑着答应,他们早已急不可耐了。 白露河西岸。 王镇指挥一个团的战士与日军近卫第二师团在白露河对峙,68军负责追击的那一个师很快也来到了白露河,但是他们的装备非常的粗糙,只能进行一些骚扰作战,根本不可能担任主攻。 日军近卫第二师团是所有师团中军心士气保持的最好的,因为这支部队最后到达战场,虽然在潢川的攻防战中栽了个大跟头,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遭遇其他失败,对于华夏军队的印象还停留在三个月以前。 让这支部队留下来断后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在近卫第二师团的士兵看来两个精锐甲种师团被全歼简直耸人听闻,绝大多数士兵对此感到不可置信。 尽管有些震惊,但是他们心中依然坚持着为天皇陛下为大和民族奋战到底的信念。 近卫师团的此种信念比普通士兵要强烈很多! 王镇本以为日军已经完全丧失了胆气,指挥部队疯狂追击,但不曾想断后的鬼子部队竟然打得颇有章法,撤退的时候也没有不顾一切,这让他大失所望。 “团长,119师的解师长来了。” 借着爆炸的火光,王镇看到副团长朱相贵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的身上穿着西北军军装。 “王团长,小鬼子的火力很强,我的119师两次强渡白露河,但都被鬼子打回来了。” 119师师长解光明说道: “再这样下去,小鬼子很快就会跑完了,主力部队要到了吗?” 王镇看了解光明一眼,语气冷冷的说道: “刚刚接到总指挥部的电报,最多两个小时的时间,主力部队就会到达,并且还有坦克和重炮。” 解光明闻听此言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真把这些小鬼子都放跑了,何总长和副总指挥那里实在不好交代。” 68军和59军77军一样,根源都是西北军,但是他们改编时间较早,西北军的老底子太少,多次战斗下来,部队伤亡惨重,武器弹药的消耗难以补充,部队战斗力因此下滑严重。 这一战68军主要是负责保证补给线的安全,策应潢川的荣誉师,和日军部队有过几次交手,但是战斗都不激烈。 听说日军主力部队撤退了,68军将战斗力最强的119师派出来追击,希望能够取得一些战果。 听到解光明的话,王镇翻了个白眼儿,指着白露河的河面,没好气的说道: “解师长,小鬼子将他们渡河的浮桥全部炸毁了,步兵可以选择强渡,可是坦克和重炮怎么办? 若没有坦克和重炮过河支援,步兵怎么可能打得过十几万小鬼子。” 解光明被噎得张口结舌,半天后才喃喃问道: “那……那怎么办?” 王镇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对解光明说道: “119师在这里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你们赶快去搜罗搭建浮桥的器材。 小鬼子之前在这条河上搭建了三座浮桥,虽然被他们炸毁了,但有的东西肯定还能够重复使用。 尽可能多的收集搭建浮桥的器材,等到坦克和重炮抵达之后,在我军强大火力掩护之下,你们119师负责把桥搭起来,让坦克能够过河!” 还好白露河的河面不宽,水也不算深,否则的话解光明根本不敢答应王镇。 王镇继续说道: “解师长对我新一军的火力应该有所耳闻,并且这次还有坦克作为先锋,把浮桥搭建起来,不仅坦克和重炮能够过河,步兵过河也更加简单一些。 过河之后漫山遍野都是小鬼子,到时候弟兄们能够杀个痛快。 解师长可明白我的意思?” 解光明当然清楚,日本人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白露河是最后一道障碍。 “好,两个小时的时间,我119师一定准备妥当。” 白露河东岸,日军近卫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 近卫第二师团参谋长前野四郎大佐忧心忡忡地对浅田宽一中将说道: “师团长阁下,第五师团、第十三师团、第十八师团和野战重炮兵第一旅团被困在了江家集,前方的道路被埋设了大量地雷,还有些桥梁被摧毁了,稻叶四郎中将刚刚发来电报,部队今晚恐怕必须在江家集过夜。 如今各个师团的帝国勇士毫无作战意志,若支那人主力部队追击而来,到时候恐怕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啊。” 浅田宽一打心里看不起华夏人,从日清战争之后,华夏连年动乱,依然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而大日本帝国不一样,国力不断强大,国运势不可挡。 此战失利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战线拉的太长,导致后勤补给困难;二是指挥官无能。 浅田宽一从来不认为是因为华夏军队强大,导致两个师团覆灭。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蔑的说道: “支那人现在连一条小小的白露河都无法突破,怎么可能会威胁到帝国军队。 在我看来,将帝国陆军内部,尤其是华中方面军内部的问题处理好,比打击支那人更加重要。 今年以来,华中方面军连续遭受大败,可见内部问题是多么严峻,就比如指挥系统、各军指挥官。 若不能将这些问题处理好,惨败肯定还会出现。 还好我们的近卫师团也到了华夏,如果这一战没有我们的近卫师团,后果不堪设想啊。” 参谋长前野四郎若有所思点头,感慨道: “是啊,我们近卫师团算是力挽狂澜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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