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行进在被炮火打击后的平原上,随处可见残肢碎肉和濒死的伤员。 日军溃败的太快了,1150坦克团的团长韩增栋直至此刻依然难以相信,他们就这么轻松地赢下了这场战斗。 除了在渡过白露河的时候,有两辆坦克陷在了泥潭里,整场战斗1150坦克团没有损失一辆坦克。 这场仗基本上全部都是炮兵打的,而坦克团的坦克是压倒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进入江家集之后,30多辆坦克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行进速度,炮兵已经停止了炮击,此刻正在不断向战场空域发射照明弹。 在照明弹的照耀之下,整个大地呈现出一片灰白之色。 坦克的履带从残肢碎肉中走过,不受控制地沾染了大量的肉屑和血水,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轰!” “轰!” 道路的前方传来阵阵火光,同时还伴随日语叽里咕噜的喊声,韩增栋让自己的视线与炮塔平齐,防备着可能射来的子弹。 周围的四五辆坦克缓缓聚集,小心的靠近火光传出来的地方。 随着距离的靠近,视野也慢慢变得清晰。 越过众多的卡车残骸和或歪倒或耸立的大炮,韩增栋看到有七八个小鬼子正围着一门火炮忙碌。 “狗日的!” 看清楚前方情景之后,他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声。 在所有小鬼子都惊慌失措逃窜的情况下,这七八个人竟然大着胆子调转了一门火炮,正在对着白露河方向炮击。 坦克推开挡路的汽车残骸,将炮口对准了小鬼子的炮位。 韩增栋给左右方向的两辆坦克打手势,示意三车同时开火,把这队不知死活的鬼子炸上天。 三辆坦克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鬼子的炮位。 韩增栋看到正在忙碌的小鬼子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绝望又惊恐的看着几乎怼到脸上的炮口,双脚不受控制的,后退,后退! “八嘎呀路,开炮!开炮!” 野战重炮兵第一旅团旅团长西村琢磨少将在溃败的人潮中纠集了七八个士兵,用指挥刀逼迫士兵调转炮口,搬运弹药,然后简单瞄准之后便开始开炮还击。 他一直在撕扯着嗓子咆哮,极度癫疯。 “旅团长阁下……旅团长阁下……敌人的坦克来了……” 一个炮兵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的对西村琢磨说道。 西村琢磨疯狂的眼睛看向了逼近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他的神态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轻蔑。 看到近在咫尺的黑洞洞的炮口,表情无所畏惧,甚至还举着指挥刀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他的目光盯着炮口,似乎在等待敌人开炮的那一刻。 韩增栋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鬼子少将,眼神略微惊诧,他将脑袋从炮塔里探出去,大声道: “投降者免死。” 尽管日军士兵听不懂中国话,但基于此刻的场景,他们完全明白韩增栋的意思,可是没有人有动作。 主要还是因为旅团长阁下就站在前方,似乎打算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扛住坦克。 韩增栋看到了日军少将眼中的轻蔑,他冷哼一声, “竟然想死,老子成全你们,都下地狱去吧!” 话音落,三辆坦克同时喷吐出烈焰,明亮的火焰映照在西村琢磨的眼球上,紧接着他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最后抵抗的几个士兵。 那门已经调转了炮口的火炮也被炸翻,巨大的炮管斜插在路边的田里。 爆炸声过后战场又缓缓安静下来,偶尔能够听到照明弹射上天空的咻咻之声。 从坦克过河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战局已定。 或许是因为难以相信十几万小鬼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溃败了,韩增栋指挥的坦克驶出江家集不到两公里便停了下来。 步兵部队也很快抵达江家集,所有人被眼前场景震惊,没有人有兴趣去补刀地上的日军伤员。 杜光亭、王镇、解光明等人也到了江家集。 发现部队竟然停止了追击,连坦克都没有动弹的时候,杜光亭立即就怒了。 他找到韩增栋上校,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我……我担心……” 韩增栋没有说话的机会,杜光亭愤怒的说道: “过河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坦克不准停,要一直打到商城! 以坦克的机动能力很快就能追上日军的大部队,要让他们一直溃败下去,没有整军的机会和时间。 你停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老子给你发勋章发嘉奖令啊,赶紧滚!” 坦克兵被师长一番话骂的灰头土脸,马上又钻进坦克内部,坦克继续追击。 杜光亭命令解光明的119师临时充当工兵,跟随坦克一起行动,主要负责修复道路。 坦克团行动起来之后,众多步兵部队将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后续部队,不再停留,继续向东追击。 杜光亭让电讯员给副总指挥莫凡发报,报告追击进展情况,电报发完之后他也不再停留。 想当年在淞沪战场上的时候小鬼子是怎么对待全线大溃败的国军将士的,杜光亭要加倍报复回去。 说实话,仗打到这个份上国军各部队都已经非常疲惫,所有人都在压榨身体的潜能。 如果此时此刻还有一支机动部队的话,杜光亭会毫不犹豫地将之穿插到日军溃兵的前方。 没有机动部队那么只能紧紧地咬住溃逃的小鬼子,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炮兵团长陈国福和秦正良到达江家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两人没有感叹铺满整个平原的鬼子尸骸,到达江家集之后他们就一直在战场上寻找日本人的火炮。 刚开始的时候只找到一些装备步兵联队的山炮和野炮,但是随着他们走出江家集,日军野战重炮兵旅团的大炮出现在眼前。 “105毫米加农炮、150毫米重榴弹炮、150毫米重型加农炮,哈哈哈,还有240毫米的榴弹炮!” 秦正良奔跑在公路上,每看到一种火炮便忍不住大喊起来。biqubao.com 当看到240毫米的榴弹炮的时候,他直接抱住炮管猛的亲了几口。 西村琢磨没有找到充足的炸药,绝大多数的火炮都完完整整的留了下来。 一些火炮虽然翻倒在路边,但是整体的结构还在是完好的,修修补补又能使用。 陈国福和秦正良激动得又蹦又跳,鬼子陆军的一支战略部队几乎完好无损的落到了他们手里。 “哈哈哈…………” 仰天哈哈大笑一阵后,陈国福指着东方道: “有了这些火炮,老子连合肥城都能打下来!” 激动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才慢慢冷静下来,命令战士们在天亮之前一定要将火炮转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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