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安城,黄金屋。 一抹灿黄的灯火,在窗户上照映出两个人的剪影。 “嘶,翠兰,轻点!我有点受不了了!” “啊啊啊!你动作快点啊,我撑不住了!” “有完没完呢,你还要多久!” 王翠兰正给云擦拭伤口,听到他的叫喊声,红着脸一巴掌轻打在他的手臂上:“大晚上的,你小声点。” 此时,云飞另一条手臂上,是一道狭长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淌着。 “看你今天晚上这么神勇,我以为你不怕疼呢。” 王翠兰戏谑说着,在水盆里清洗着毛巾,替他上药。 云飞因为疼痛,额头全是细汗,咧嘴道:“开玩笑呢,我最怕疼了,谁踏马砍了我一刀啊,疼死我了。” 看着嗷嗷喊疼的云飞,王翠兰噗嗤一笑。 她很难将眼前这个疼得龇牙咧嘴的少年,和昨晚那个冷酷凌厉家伙联系起来。 “要不要送你去医馆。”王翠兰询问道。 “没必要了,我这都是小伤。” 云飞紧了紧手臂上的绷带。 牛二,姜生他们就近送往医馆了,里面的医师都忙疯了。 和他们的创伤相比,自己手臂上的划痕,真算不上什么。 “怎么,害怕你哇哇大叫,在手下面前丢脸啊。”王翠兰托着香腮,美眸凝视着他。 “他们不是我手下。”云飞缠绕紧绷带,淡淡说道。 王翠兰眼神微凝,随后,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 云飞扫了她一眼,轻笑道:“别说,你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虽然王翠兰面容普通,但却拥有一双极具魅惑的紫色美眸,而且身上那种气质,也是说不出的吸引人。 “你这些话,还是哄那些懵懂的小姑娘吧,对我没用。” 王翠兰收拾着药箱,起身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她摇曳着婀娜的身姿,款款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夜空中,传来一声杜鹃的啼鸣。 王翠兰看向屋顶,然后,走出了黄金屋的大门。 “圣女大人,最近有情况,那云飞果然不是一般人。” 僻静的小巷子里,杜鹃对王翠兰行礼说道。m.biqubao.com “怎么回事?”王翠兰微微挑眉问道。 杜鹃沉声道:“根据混入玄冥宗外门的探子所说,云飞并非杂役,他已经成为了外门弟子,实力惊人,第一次殿比中,就以锻体六级的实力击败了锻体八级的灵者。而且,在接下来灵矿的时候,更是凭一己之力,击败了近二十名外门弟子。” 这等表现,可不是普通杂役弟子能做出来的。 “这应该,是好几天前的事情吧。”王翠兰思索后说道。 如今的云飞,已经是炼气境的灵者。 这实力成长速度,确实是惊人。 “前方探子也是多方打听后,我们才确认,杂役峰的云飞,和外门弟子云飞,是同一个人。” 杜鹃面带羞愧说道。 这件事,她确实知道的有些晚了。 不过,这也说明,云飞这个杂役不是一般的古怪。 圣女的直觉,不是没有道理的。 “圣女大人能否让我陪同,如果云飞真有问题,两个人监视也有个照应。”杜鹃主动请缨说道。 王翠兰红唇轻启,刚想拒绝,但看着杜鹃执意的模样,神色微凝,逐渐变得提防起来。 说好听点,是两个人一同监视云飞。 恐怕杜鹃同时也在监视她自己吧。 “好。” 王翠兰淡淡说道。 高挑曼妙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杜鹃凝望着王翠兰离开的身影,神色复杂。 …… 翌日清晨。 济安城,医馆。 “感觉怎么样了?” 云飞看着牛二,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在一众杂役中,牛二伤得最重,而且断掉的一条手臂。 牛二倒是很看得开,没心没肺咧嘴笑道:“俺还以为俺死定了呢!没想到还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云少出面。” 另外两个重创身上打满绷带的杂役,阿泰和洪元,也是嘻嘻哈哈的模样。 其他受伤的人,更是满不在乎,叽叽歪歪的吵闹着。 “幸好有云少,要不然,我们死定了。” “啧啧,昨天晚上,云少一挑五十,干掉了天狼帮的人,我直接给看傻了。” “最后那一指,真牛逼,不会就是云少书里写的一指禅吧。” 几人中,只有姜生不说话,但众人说到有趣的地方,一向木讷的他也会露出一抹笑容。 听着众人吹嘘,拍着马屁,云飞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笑容:“行了,没那么夸张,说了多少次了,以后别叫我云少了,咱们都差不多大。” “好的,云少!我们保证!” “……” 走出医馆,云飞原本开朗的脸,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这次,是他来的及时。 倘若再晚几步,恐怕牛二他们都全军覆没了。 猴子背靠着医馆的墙壁,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他手指盘旋中,闪烁着寒芒。 “云少!已经差不多了!” 猴子看到云飞后,正色说道。 云飞淡淡道:“动手吧,陆家的任务交给你了。” 猴子抱拳,咧嘴露出冰冷的笑容道:“放心,敢打我们的主意,我一定手刃了陆有盛那个老杂毛!”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整个济安城,却像是过节一样,街上人人欢颜。 黄金屋门口。 端着乞丐碗的小梁,看到云飞后,嬉笑道:“云少,云少,知道没,发生大事了。” “怎么了?” 云飞停下,顺手往小梁碗里扔了几个铜子。 小梁嘻嘻哈哈道:“官府确认过,城门口那些尸体是天狼帮的盗匪,黑狼,青狼,红狼,三个当家的全嗝屁了,还有七八十个喽啰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确实值得庆祝。” 云飞嘴角浮现出淡淡笑容。 天狼帮对济安城的百姓来说,一直都是个毒瘤,这些年下来,不知多少人死于他们手中。 “嘿,这群尸位素餐的东西真恶心啊,不出意外,功劳又被他们抢去了。之前黑狼他们在的时候,畏畏缩缩装瞎作哑,现在天狼帮三个首领一死,竟然大张旗鼓主动嚷嚷着要剿匪!我呸!” 小梁吸了吸鼻子,显然很看不惯这些官府的做派。 云飞笑着轻敲他的脑袋:“行了,有人愿意剿匪你还不乐意了,又不影响你讨饭,走了。” 来到黄金屋,今天的生意还不错,人流量不少。 龙阳和段秀在卖一些带插画的册子,忙得不可开交。 内屋,王麟依旧在下着围棋。 黑白两色,在棋盘上交错,虽然是自己与自己对弈,但依旧能感受到局势的惨烈。 “你的棋,乱了。” 云飞盘坐下来,开口说道。 吧嗒! 王麟手指夹住的黑棋,从手中滑落下来,滚落在棋盘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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