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还是得炼的。 药材的钱都砸进去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与其留给段轻鸿炸炉,倒不如他自己炸着玩。 云飞倒也看开了,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钱的事,这样一来,心无旁骛,反而效果比一开始还要好上许多。 炸炉依旧会有。 轰隆声阵阵,整个炼丹房上面,浓浓的黑烟就没停过。 云飞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淡然,重复着一开始的草药精华提取,多份草药精华,根据温度时间依次放入,进行融丹,然后,再利用火焰烧灼,进行淬炼杂质,让里面的草药精华发生质变,最后,开始结丹…… 嗡! 氤氲的白色雾气,缓缓升起。 本来都打着炸炉清炉的云飞,整个人突然怔住了。 不对劲,没炸? 难不成…… 想到这,云飞再也按捺不住,冲了上去。 一旁的段轻鸿注意到这一幕,也不管自己的丹炉是不是还在腾燃着火焰,就跟了过去。 这刚来七天的小子,要炼丹成功了?他不服啊! 他这都炼了三年了。 云飞兴冲冲的掀开了丹炉。 里面的丹药,却是不规则的圆形,表面也没什么光泽,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吓死我了,原来是毛丹啊。” 段轻鸿松了口气,看到云飞望过来狐疑的眼神,连忙又道:“不是,是,是太可惜了,师弟,都是毛丹,下次一定能成功的。” “我谢谢你哈。” 云飞皮笑肉不笑说道。 毛丹,也叫次品丹,虽然有丹药原来的基本功效,但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在市面上售卖的话,价格也不会太高。 像是通血丹,毛丹的话,估计一枚只能卖五金币。 虽然是个毛丹,但这一次的表现对云飞来说,绝对算是振奋人心的战绩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继续重复之前的套路。 段轻鸿看着士气大涨的云飞,愈发的委屈了。 凭啥子!他都炼丹炼了三年了,结果这小子,才七天,一上手就能整出毛丹! 接连两次,又是轰隆声炸炉。 段轻鸿呆滞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些。 于是,他又全心的投入炸炉工程中。 嗡! 这时,一道蕴含灵力的轻吟声响起。 云飞和段轻鸿都是微微一怔。 这声音……炉鸣声? 氤氲的白气四散。 云飞不可思议的走了过去,他能感知到四周的灵力气息,这是炼制毛丹时,所没有的迹象。 他好奇走了过去,小心打开了炉顶。 段轻鸿也在一旁紧张吞咽着口水。 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出来,沁人心脾。 呈现在丹炉中的,赫然是五枚元润的褐色丹药。 “成了?”云飞有点激动,拿出了里面的通血丹。 通血丹的成本,依旧够低廉的了,一旦成丹,五金币就能变成五十金币!赚大发了。 段轻鸿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脸呆滞。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别人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看到云飞把成品通血丹炼出来的时候,段轻鸿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狠狠的戳他的心窝子,使劲的戳啊。 翌日清晨。 徐太生走进炼丹房,就被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给吓得一跳。 整个炼丹房,就像是被轰炸了一遍,乌漆嘛黑的,里面乱七八糟。 此时,他那六弟子段轻鸿,一副被干废的模样,倚靠着丹炉半躺着,眼瞳涣散,毫无精神。 “小六,你,你这是……” 徐太生也吓了一跳,神色焦急,连忙跑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师尊……” 段轻鸿看到徐太生后,才缓缓恢复过来,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徐太生查看段轻鸿无碍后,松了口气:“不是让你指导你师弟基础的蕴炉和控温吗,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师尊,他,他成功了……”段轻鸿喃喃开口。 成功了?什么成功了? 徐太生还是一脸迷惑。 段轻鸿接着悲怆道:“小师弟把通血丹炼出来了,还炼了好几炉。” 那个只接触炼丹七天的小子,把丹药炼出来了? 徐太生错愕了,震惊得眼瞳收缩。 这天赋……天才两字都不配,简直是旷世之才! 徐太生许久之后,才扶着丹炉慢慢回过神来,这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昨天就是想让云飞跟着段轻鸿学学怎么养丹炉的。 这小子,怎么就把丹药给鼓捣出来的,那天自己就是随手一展示啊。m.biqubao.com 毫无基础的情况下,一眼就学会炼丹,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神色悲怆的段轻鸿,徐太生不禁道:“小七炼出丹药,你哭个什么劲?” 段轻鸿泪流满面:“喜极而泣,我替小师弟高兴啊!” …… 用七天的时间,干爆了别人三年的努力,是一种什么感觉。 云飞也挺无奈的。 但只能让那浓眉大眼明白,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天才,能轻而易举达到你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段轻鸿无疑是努力的,不停的炸炉,炼药,炸炉…… 就连大师姐秋婧也坦言,他是众师兄弟中,最有希望继承徐太生衣钵的。 当然,这也和他们五个人压根不学炼丹,有直接关系。 这是一道槛,如果段轻鸿能踏过,对未来的成长,也是难以想象的。 走出古丹峰,云飞直接向着杂役峰的方向走去。 当初,徐太生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教他蕴养丹炉,现在他丹药都炼出来了,给自己安排点空闲时间,不过分吧! 炼了这么长时间的丹药,他骨头都麻了。 昨天的奋战,他炼丹的成功率依旧低的发指,但细算了一下发现,竟然刚好回本。 他也就没打算售卖了,直接给猴子他们用算了。 修炼劲气,辅佐淬炼筋骨肉身的通血丹,无疑拥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会为了他云飞拼命,无疑是牛二,猴子,姜生这些他当杂役时攒下的班底。 给他们用,值得。 云飞还未到杂役峰正殿,就看到几个身穿内门弟子衣服的家伙,在围着一个老者殴打。 看到这一幕,云飞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敢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人! 而且,欺负的人,正是张瘸子……呃,怎么老是他! 此时,张瘸子被一群人围着狂踹,满脸鼻血嗷嗷惨叫着,场面太残暴,简直看不下去。 云飞本想上去帮忙,却突然停下的脚步。 不对劲! 虽然张瘸子挨打哭得很惨,但云飞隐隐能感觉到,这老头在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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