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将至,青州城飘飘洒洒扬起了纷飞的大雪。 瑞雪兆丰年,这场大雪也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青州城发生了两件喜事。 一是盘踞青州城星罗街几十年的青云帮被铲除。 二是,鱼肉百姓的城主黄正,因为种种不堪的事情暴露,被撤职斩杀。 这几天,青州城的百姓欢快的都像是过年一样。 “话说回来,青云帮被除掉后,星罗街该归谁管了?” “黄金玉衣店呗,他们早早就买好了地契。” “啧啧,这便宜被他们捡大了。” “什么捡便宜,据说那天和青云帮决战的,就是黄金玉衣店那帮人。”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卖女人肚兜的吗!这么强!” 星罗街,来往的路人看着残破不堪的青云帮旧址,一个个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黄金玉衣店的名声,不出意外,将在几天后,彻底的火爆整个青州城。 此时,新租的黄金玉衣店内,正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外面纷纷的鹅毛大雪,里面是觥筹交错,庆功的人们。 “喝,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归啥归了,都住在青州城,不好好玩上几天,怎么可能放你们走!” “就是,青州城的好东西,你们还没见识过呢!” “切,醉香楼都没了,还有啥好东西!” 店里两层楼的空间,都摆满了酒桌,热闹欢腾。 小火猴,双手端着盘子放置在脑袋上,唧唧的,和龙阳段秀传送着菜肴。 李天烨正勾搭着猴子的肩膀哈哈大笑着,拼酒。 牛二吃得不亦乐乎,单手拎起了一根猪肘,一口撕咬了大半,桌上近半的食物,都涌进了他的胃。 姜生依旧不言不语的模样,自顾自的喝着酒,但看得出来,他也是很欢欣的,只是脸有点呆木不懂得怎么表达。 只有王麟饮着茶水,轻笑看着众人。他体弱多病,云飞酿的酒后劲太大,他承受不住。 在另一桌,沈兴已经带着众人划拳赌博起来。 吵闹的声音沸反盈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 凭他们这些玄冥宗受人白眼的杂役,竟然干掉了青州城的地头蛇! 他们都清楚,如今拿下青云帮,意味着什么! “兄弟们,都给我喝好了!” 云飞双手端送着做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向众人笑呵呵说道。 这么喜庆的日子,自然是要他亲自下厨招待。 “还得是云少酿的酒啊,我早就馋了!” “饭菜也香啊,这手艺,不开酒楼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一众玄冥宗杂役,彩虹屁捧了上来。 虽然有一定拍马屁的成分,但食物好吃,酒水香,是真真切切的。 “云少,赶紧的入席吧,就差你了!俺都迫不及待想和你拼酒了!”牛二露出憨厚笑容咧嘴说道。 云飞回头看向了正在掌勺的王翠兰。 “去吧,就还有几道菜,我自己忙得过来。”王翠兰用勺子,轻搅着汤锅说道。 “行,那我先过去了。”云飞微笑说道。 上百人,十几桌菜肴,他一个人可整不完。 王翠兰的厨艺进步很快,现在都是由她来帮忙打下手。 一场庆功宴,从黄昏到深夜,天色都暗了下来。 “天赐哥哥,你喝醉了,我带你去客房吧。” 小梅拖拽着猴子,往外搀扶。 旁边的牛二眼神憨憨望着被搀扶走的猴子,喃喃道:“我,我也喝醉了,咋不带我勒!” 李天烨笑哈哈道:“人家姑娘对你兄弟有意思呗,走,我搀扶你回去!” 说着,两个高大的壮汉,摇摇晃晃,步履蹒跚走向了衣店对面的驿站。 陆陆续续的,一众玄冥宗的人,摇摇晃晃的被送去驿站休息。 “哎,没劲了,一个个的,酒量都这么差嘛。” 沈兴咂咂嘴,看着桌上赌博的残局,一副还没玩够的样子。 他颤巍巍的站起来,甩了甩脑袋。 小火猴怔怔看着他,它的认知里,总感觉这家伙是同类。 侯天赐虽然叫猴子,但人家只是因为姓的原因,相貌还是在线的。 沈兴这家伙,长得真和没进化好一样,活脱脱一个大马猴。 “小师弟,你给宗门传信了?” 沈兴甩了甩脑袋,看向云飞问道。 云飞点点头,道:“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回宗门了,之前他可是四处寻找你找了好久。” 他们师兄弟几个,都知道沈兴的尿性,赌博成瘾,无法回头。 之前,还被人给卖进了地下交易所。 不过,这小子实力强,脑子也活络,一般没事。 只有师尊徐太生,不放心,一直挂念着这个弟子安危。 如今,沈兴数月未归,他于是才选择亲自下山去寻找。 “我好端端的一个人,还能走丢了不成,这老头一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啊!” 沈兴听到徐太生外出寻他,不禁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发红。 随后,他笑了笑道:“小师弟,你这问题也已经解决,庆功宴的酒我也吃了,我先一步回宗门了。” 云飞有点懵:“三师兄,你今晚回去?可是外面下着大雪……” “我一个聚灵境的,怕什么大雪啊,雪夜回去,老头看到了说不定会感动,让我罚跪时间短点,你也知道,那老头嘴硬心软的,走了!” 沈兴说着,只身踏入大雪中,背对着挥手向云飞告别。 庆功宴散去,整个黄金玉衣店,再次变得冷清。 “好大的雪!” 王翠兰走出厨房,伫立在门口,望着雪景紫色的美眸中带着几分喜悦。 云飞看着旁边的王翠兰,嘴角微微勾起。 说实话,相比起林韵、柳瑾儿、司徒瑶她们,王翠兰的容貌并不算绝色,但却拥有着让他怦然心动的魅力。 “快要过年了吧。” 云飞靠近王翠兰,看着天空,感慨说道。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他来这个世界第十九个年头了。 “把手给我放开!” 王翠兰嗔了他一眼说道。 这家伙,手不知不觉的,就攀上了她的纤腰。 “不放!” 云飞固执的轻揽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但王翠兰也只是用她那双紫色美眸嗔了云飞一眼,却并没有躲开的意思。 鹅毛大雪,轻轻柔柔的从灰沉的天空中滑落,渐渐的,将这里塑造成粉妆玉砌的雪白世界。 王翠兰偷偷凝望着云飞认真看雪的侧脸,怔怔出神。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陪伴他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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