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长老,你的嘴!” 冯艳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周大方。 在品鉴完段轻鸿的淬毒丹后,周大方的嘴,肿得和香肠一样。 众人都惊骇了。 这踏马是淬毒丹? 按理来说,淬毒丹不应该是祛除毒素的吗! “啥几把玩意,******!” 周大方看着段轻鸿大怒,叽叽歪歪了一大通,甚至想抽段轻鸿的大比斗。 但一双香肠嘴,嘟嘟囔囔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冯艳捻了捻淬毒丹,道:“麻毒没有处理干净。” “放屁,啥鸡儿麻毒,能有这么大的毒效啊!”周大方直接怒了。 他堂堂天罡境的灵者,只是稍微品鉴了一下丹药,甚至还没入口,就把嘴肿成香肠了。 他奶奶的,这分明是下毒!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徐太生! 竟然指使徒弟干这种卑鄙的事情! 同门之间,有必要这样竞争吗! 碰了碰嘴就这样,吃下去,还能活吗! 徐太生面带愧色道:“抱歉,轻鸿天生火焰有些问题,但在炼丹上,他是最努力的……” “你这当师尊的,怎么净培养出一些歪瓜裂枣!”冯艳不屑说道。 听到这句话,徐太生的眼神微微一变,正色道:“冯长老,我徒弟不是歪瓜裂枣!” “呵,还不是歪瓜裂枣呢,徐太生,这么多年,你那几个徒弟有一个正经的吗,吃喝嫖赌偷毒,六毒俱全。” 周大方肿着香肠嘴,一副不屑之色,傲然质问道。 在玄冥宗,徐太生的几个徒弟,可是出了名的劣质。 “真的,我见识过古丹峰的那个毛贼,被他盯上的东西,没有偷不走的,踏马的,连裤衩子都顺!” “那个住在膳房整天吃饭的大胖子,貌似也是他徒弟。” “还有那个去赌场的大马猴,听说没钱被当奴隶贩卖过,结果自己跑了,事后甚至还闹到宗门里要人。” 周边的人,都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古丹峰的那几个师兄弟,俨然也是传奇。 周大方的嘴已经恢复了,挥袖砸翻了桌上的三枚淬毒丹,骂骂咧咧道:“就这,当锤子丹师!这种东西以后少拿出来祸害人!” 段轻鸿看着被扔掷在地上有毒的淬毒丹,面色黯然,声音低沉道:“抱歉,周师叔,我错……” “你没错!” 徐太生打断了段轻鸿的话。 段轻鸿神色微怔。 然后,徐太生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周师弟,轻鸿天生毒火,炼制的淬毒丹效果有些问题,是师兄不对,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但炼制出毒丹,并非他的错。” 段轻鸿看着他:“师尊!” “轻鸿,丹道一行,困难无数,你是我见过丹心最为坚定的弟子!为师以你为傲!”徐太生微笑看着段轻鸿,轻捋胡须认真说道。 段轻鸿眼睛变得通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老头不是自欺自人吗!” “徒弟个个都是废物,骄傲什么呢!” 两名内门弟子交谈着。 认识的人都知道,这两人,正是周大方的徒弟。 段轻鸿的拳头,开始紧握。 他恨自己无能,让师尊蒙羞! 周大方也是捏着胡须,心中暗暗嗤笑。 纵使是五品丹师又如何,那炼丹术都传承不下去,不会是想带进棺材吧! 咚咚! 就在这时,这两名内门弟子身体遭受重击,像是秋天的叶子,直接被轰飞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众人被这场面给惊呆了。 谁这么不开眼,大庭广众之下施暴。 段轻鸿的眼神中,浮现出惊喜之色:“小师弟!” “不好意思哈,人太多了,挤不进来。” 云飞挤进来,笑呵呵的冲着后方道:“后面的别挤啊,你看看,把这两位师兄都挤哪去了。” 虽然口头上是在抱歉,但飞扬跋扈的模样,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四周的人,看清来者是云飞后,纷纷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 现在的云飞,早就摆脱棒槌之名,成为玄冥宗除了薛鬼之外的另一个狠人了。 周大方看到两个徒弟受伤,震怒道:“徐太生,看看你的徒弟!” 徐太生装聋作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仿佛啥也没听见。 冯艳挑眉看向云飞:“云飞,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哦,冯长老,不是宗门内部的炼丹交流会嘛,我也想参加参加。”云飞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听到这,众人都是一副好奇之色。 当初,云飞加入古丹峰,成为徐太生又一个弟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但这才几天,他也会炼丹了? “云师侄,想参加可以,但时间可不多了。”周大方不屑哼声说道。 他不认识云飞,但并不妨碍他看不起这小子。 云飞瞅向看台,才发现,在香炉里插着一炷香。 因为是内部的丹师交流,所以时间上给予的很充分。 但现在已经燃烧得还剩下四分之一了。 “差不多了。” 云飞悠然走向了高台,对段轻鸿说道:“师兄,借你丹炉一用。” 段轻鸿连连点头:“哦哦,好。” 徐太生看向云飞:“你会淬毒丹吗?” 云飞咧嘴露出笑容:“刚刚闲着没事,看了一遍,大概是记住了。” 听到这,徐太生笑呵呵道:“好,那就试试!” 周大方撇撇嘴,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呸,没脸没皮的老东西,师徒几个,转着圈丢人!” 看着丹炉,云飞伸手感知了一下温度。 刚刚炼制完丹药,不需要蕴养炉子,这倒是省下了不少时间。 于是,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始催动火焰,开始淬炼药材。 看着云飞娴熟的动作,冯艳也是挑起了眉头。 作为林韵的专业对手,她对这小子也有所研究,没听过他之前会炼丹啊。 难不成,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 “这小子,在炼丹一道上,天赋不菲啊。” 冯艳感慨。 很快,云飞下一个动作,就震慑住了冯艳。 五六种药材,竟然被云飞直接投掷进了丹炉,上来就开始淬炼烧灼…… 冯艳手抚额头,满头黑线。 当她啥都没说! “他怎么能这样玩,这不是胡闹吗!徐师兄,你怎么教的?”周大方捧着大肚腩,差点笑掉大牙。 要知道,每种药材需要淬炼的温度,时间都大不相同,一股脑的扔进去淬炼。 再外行,也不带这么玩的。 徐太生神色淡然:“周师弟,不妨耐心看下去!” 很快,下方玄冥宗众弟子,发出哗然之声,神色惊讶。 五种药材,云飞在同时淬炼,而且完美的把控住了火候。 “不,不可能啊,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大方瞠目结舌,结结巴巴质问。 他怎么也想不到,同一个丹炉里,还能这么玩的! 徐太生手抚胡须,悠悠开口:“这就是三阳炼丹术!” 周大方眼神凝固了。 这小子,把三阳炼丹术给学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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