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要上洪仓山。” 隐龙村,一间破烂的草屋中,一个少年双拳紧握,语气坚。 “哎!” “昨天仙师不是已经测试过了吗,你没有灵根,是无法修行的。” 木屋中,盲眼无珠的中年男子,轻叹了口气。 “可仙师还说了,即便没有灵根,如果能通过世俗弟子的考核,还是有希望能进入冲虚门的。” 那少年眼神坚毅,态度坚决。 “傻孩子,即便你如今内力已达暗劲,可参加那考核依旧是十死无生。” 中年男子摇头轻叹,满脸的复杂之色。 “即便身死,我也要尝试一番。” 少年态度依旧不变。 “你这是为何?” 中年男子眉梢一挑,有些诧异。 他的孩子他清楚,虽然脾气倔了点,可没有到不知轻重的地步。 “芊芊……芊芊要和那王海定亲了。” 说到这里,少年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嘎嘣嘣直响。 “就这?” 中年男子嘴角不由一抽。 “爹,芊芊之前答应过我非我不嫁的,可如今她却要嫁给王海了。” “如果我能加入冲虚门,说不定芊芊就会嫁给我了。” 见父亲这副态度,少年眼圈微红,有些激动,音调也提高了几分。 “芊芊拥有水灵根,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你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而那王海,虽说资质不如芊芊,可也是水、木双灵根,前途亦是无量。” “王海的叔爷爷,还是冲虚门的执法长老,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芊芊才能走的更远。” “即便你入了冲虚门,又能如何?更别说只是一个世俗弟子了。” 中年男子耐心解释道。 “可我……我……我必须要找芊芊问个清楚。” 少年听到父亲的解释,非但没有想明白,反而更加激动了,摔门跑了出去。 “哎!还是走到这一天了吗?”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中年男子无奈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石枕,轻轻抚摸了起来。 隐龙村,柳大栓家院门外。 一个身高五尺,身着灰色麻衣的清瘦少年,立在那里,神色有些紧张。 他正是刚从家里跑出来的那个少年。 出来时,他似有无数话憋在心中,可站到这院门口,他又有些犹豫了。 他已经十六岁了,有些事情早就明白了,可就是不甘心,这才冲动之下,来到了这里。 “叶……叶飞,你怎么来了?” 正在少年犹豫间,一个水灵秀气,肤白若雪的清丽少女,从院中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朗眉星目,神色坚毅的少年,柳芊芊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 “芊芊,你可是决定了?” 叶飞终于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问出后,他满怀期待地看向了身前的少女。 “叶飞,对不起,我爹已经收了王家的聘礼。” “而且我和王海,明天就要拜入冲虚门了。” “王海说,我们是要追求长生的。” “长生你懂么……” 柳芊芊轻咬樱唇,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可当她看到叶飞那有些颤抖的身躯时,声音越来越小,恍若蚊蝇。 不知怎的,她此刻的心,犹如刀割一般。 “呵,长生吗?” “我懂的,这我叶飞怎会不懂?” “我此次来,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自愿的。” “既然是你自愿的,那我就祝你们幸福,祝你们能得长生。” 叶飞强自挤出了一丝笑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走来了一人。 这人正是王海,他身穿锦袍,虽长相英俊,可却眼神阴冷,一副目指气使的神态。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癞蛤蟆啊。” “怎么?还不死心,还惦记着我们家芊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一个区区蝼蚁,还想攀附仙师?” “我呸!你还是和你那瞎子老爹一起去砍柴吧,那才是你们这些蝼蚁该做的事情。” 王海鄙夷地撇了撇嘴,更是口吐浓痰,对叶飞满脸地不屑。 “王海,你……你欺人太甚。” 本就极力克制自己的叶飞,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涨红,受到这种欺辱,他哪里还忍得了,挥拳便向王海打了过来。 王海虽然身具灵根,可他从小好逸恶劳,东游西荡,根本就没习过武,怎会是内力已达暗劲的叶飞对手。 “啊!” “噗!” 只是眨眼间,王海便惨叫一声,被叶飞一拳正中腹部,直接打飞,重重摔到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后,挣扎了几下便昏死了过去。 “叶飞你……” 看到这幕,柳芊芊顿时大急,忙上前抱起了王海,更是把他的头放到了自己胸前的饱满之上,满脸的焦急之色。 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男女有别。 柳芊芊对王海那担心的模样,让叶飞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你个叶飞,你竟敢打我的宝贝女婿,你是不想活了吧……” 躲在屋内的柳大栓,把这一切都看得真切,眼看王海生死不知,他哪里坐得住,忙跑了出来,指着叶飞呵斥道。 可是他话只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发现,叶飞正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目光,他在叶飞身上,是从来没看到过的,这让他有些心惊胆颤,生怕叶飞连他一起打了,忙和柳芊芊一起把王海抬进了屋中。 呵呵!狗屁的山盟海誓。 苦笑一声后,叶飞转身离开了柳家。 “你把王海给打了?” 叶飞刚回到家,坐在屋中的瞎眼中年人,便出声问道。 “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飞很是错愕。 要知道,他才刚打了王海,即便有人报信,也没有这么快吧?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爹也知道你下手有分寸,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打了王海,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中年男子并未询问缘由,神色平静地说道。 “爹怕了?” 叶飞试探问道。 “哈哈!” “怕?” “这天底下,还没有能让我叶苍龙害怕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叶苍龙朗声大笑,大有深意地看向了叶飞。 “爹不怕,我也不怕。” 叶飞拍了拍胸脯,没有丝毫惧意。 王家势大那又如何,他既然打了,就不怕承担后果。 “爹知道你不怕,可此时和王家人对上,明显不智。” “记住!事如可为,不可不为;如不可为,亦可不为。” “这不是逃避,是智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 叶苍龙站起身来,双手后背,缓缓走到了床边。 “来,把这石枕摔碎。” 他指了指放在床头的白色石枕,对正在发愣的叶飞说道。 “爹,好好的摔它干吗?” 叶飞忙上前,有些不解地问道。 “摔了你就知道了。” 叶苍龙嘴角微扬,神秘一笑。 既然老爹这么说了,叶飞也不犹豫,双手举起石枕,狠狠向地上摔去。 “砰!” “哗啦!” 霎时间石屑翻飞,坚硬的石枕,硬是被叶飞给摔碎了。 突然间,一块通体泛紫的玉牌,从石枕中飞出,落到了旁边的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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