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灵对这间屋子有着深深的恐惧。 死后魂力最强的头七阶段都没敢再踏进这里半步。 后来天魂归天,地魂归地,仅剩一道人魂在世间飘荡后更加不敢了。 如今受到长乐的感召有她撑腰,再进来的时候也是心有余悸。 “姐姐......” 她怯生生的躲在长乐身后只露出一个头。 以往都是她怕恶继母。 如今陈文秀一见到她的身影,当即吓得浑身不停哆嗦。 跪在床上磕头。 “晓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 “我那天打牌手气不好,忘记回来给你开笼子送饭吃。” “你原谅阿姨好不好,阿姨求你了!” “住口!”长乐亲口听到赵晓灵的死因,气得浑身颤抖: “你这么喜欢把人关进狗笼子是吧,我今天就让你关个饱!” 说着身形一闪到了她面前。 在她满脸的惊恐表情中硬生生从她身体里揪出一道不断挣扎的人魂。 快步走到院子生锈的狗笼子旁往里一丢! 生魂恋旧。 落地就想往房间的身体里冲。 可惜长乐早有准备,手中长刀一抖,凛冽阴气化作一条鞭子猛地抽打在她身上。 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跑!” “再跑啊!” 她每跑一下长乐就抽一鞭子,不出几下魂体就变得破破烂烂。 陈文秀臃肿的身躯在窄下的狗笼子里左突右旋。 怎么也跑不出来,急得方寸大乱。 就在她觉得要死在这儿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立即满是惊喜的抬头望去。 发现那儿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正在拿着火机点烟。 “救命!”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她张口对着男人大喊,可惜她只是一道生魂。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她,更不要说声音了。 李向东听到她的呼救声,淡漠的扭头望一眼。 就站在原地吞云吐雾无动于衷。 长乐抽得她差不多了,握着手中长鞭在狗笼子旁画了一个阴圈。 陈文秀一不注意触碰到,立即发出一阵被火烧似的惨叫。 臃肿的身躯快速缩成一团,像个肉球一般困在里面。 长乐用自身的魂力布置锁魂阵,彻底困住了她。 转身回到屋内又对着她的身体一连抽了三鞭。 看着三魄离体仓皇逃窜,这才走出房间蹲到她面前。 “现在体会到晓灵临死之前是多么的无助了吧。” “好好在里面待着,然后看着你的身体一点点发腐、发臭、发烂吧。” 陈文秀面露惊恐,一时间恐惧、无助、忏悔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臃肿的身躯在狗笼子里艰难的翻转跪下来。 对着长乐和赵晓灵痛苦流涕的跪拜。 “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长乐冷眼一扫。 “如果她还活着,我或许会饶你一命。” “现在。” “迟了!” 说罢拉着赵晓灵身形一飘,快速离去。 李向东看着她们飘远,回来看一眼那还在不断嚎叫的身影。 嘴里低声念出一句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善恶皆有因果的!” 李向东回到药园的时候,赵晓灵正在放声恸哭。 旁边长乐把她搂进怀中不停安慰。 “别哭了,大仇得报应该开心才是,以后你就跟在姐姐身边,姐姐教你修行,再也不让其他人欺负你好不好?” 李向东笑着走到跟前一摸她脑袋。 “还不快点答应,我告诉你,你姐姐不仅是郡主,还是个小富婆。” “她那棺材里的珠宝玉石......” 李向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长乐瞥过来一道死亡眼神。 手心蠢蠢欲动按耐不住的要挥刀,立即改口。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最重要的是你碰上了个认真负责的好姐姐。” “这个才最难得。” 长乐松开手鼻子一哼: “算你识相!” 说完又耐心的劝起她,言语中颇有长姐的模样。 没过多级,赵晓灵止住哭泣被她劝进玉佩重新巩固魂体。 李向东一直在旁边看着,冷不丁一开口。 “做你的妹妹可真幸福。” 长乐刚刚还兴致勃勃,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堆满了伤感。 什么话也不说。 飞身一跃上了屋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头顶月亮。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不知不觉间她眼前的视线模糊,意识穿越千年时空的阻拦。 回到了那个万里山河皆染血,人间处处是沧桑的时代。 金人铁骑肆虐,每到一处就是烧杀抢掠。 江南多么富庶繁华的地方,硬生生被他们屠戮成了百里无人烟! 当她以女子之身,身披银甲驰骋疆场重新收拾赵家山河的时候。 换来的却是被人在后面递刀子! “二姐,你打了胜仗就快些回来,环儿想你......” 长乐又一次回想起诀别时的画面,潸然泪下。 李向东看着屋顶上孤单的身影,一提气身形一跃来到她身边。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长乐听着耳边的声音意识回归,下意识的挥舞袖子去擦眼角,却没一点泪。 转身面向另外一边嫌弃着道: “不关你的事。” “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下,你可以下去吗?” “嗯。” 李向东点了点头,飞身跃下。 正打算宽衣睡觉,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 李向东眉头一紧。 最近怎么回事。 大白天的没个鬼影,一到晚上就来客,迅速起身拉开房门。 看着站在门口的三道倩影,李向东有些迷糊:“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裴安容脾气最不好。 大眼睛一瞪。 “还不是你搞出来的破事,弄得我连美容觉都睡不成。” 韩嘉欣听着她言语不逊,急忙拉了拉她让她少说几句。 焦急问道: “你最近在忙什么,婉儿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李向东依靠在门上,一脸的云淡风轻。 “知道啊,怎么了?” “怎么了!”裴安容一看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声音立即提高了八度。 “婉儿轻轻白白的身子交给了你,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她嫁给叶家那个纨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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