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色大亮。 李向东正在别墅里吃着早餐,忽然接到梅云蜜电话。 “李神医,我父母带着爷爷过来了,已经到了桃安。” “您今天开馆吗?” 李向东算算时间,他们来的比预料之中早了一点。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外地,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你先找个地方住一下吧。” “啊!”梅云蜜不能及时看,心中有些失落:“那好吧。” 李向东正要挂断电话,忽听里面传来嘈杂声。 “小蜜,怎么样了,他还有多久来啊?” “不会还要我们等他吧!” “侬找的是什么神医,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一看就是炒作出来的......” “姑姑,你别乱讲!"梅云蜜捂着手机听筒抱怨完,迅速走到一边。 “李神医,那明天见。” “明天见。” 李向东挂断电话眉头一皱。 听那杂音。 那边似乎来了个不好搞的角色,弄不好会搞成医闹。 算了。 暂时不想这些。 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说。 李向东伸手从金黄色的黄花梨桌上拿过一片面包。 撕下一块后对坐在地上,身无寸缕的含桃招招手。 “又辛苦了一夜,饿了吧?” “想吃吗?” 含桃一整个晚上就歇了几个小时,在丈夫儿子面前丢尽脸不说。 最要命的转变来自于内心深处。 她落在这群比儿子年纪大不了多少,浑身充满干劲的年轻人手里。 一开始从上到下都是抗拒。 逐渐逐渐。 她的身体从意识之中超脱出来。 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在丈夫身上完全没有体会到的刺激感! 那种新奇,一个接一个,永无穷尽的刺激。 足以让她这个年纪守了很多年空床的女人窒息,堕落。 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包。 心里不断响起一个声音。 她今天所受到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是在替儿子还债。 无关女人的耻辱! 一想到这么些。 她艰难的咽咽口水,感觉眼前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对于李向东的投喂也就不是那么抗拒,四肢着地爬过来接。 旁边王惊龙看着妻子像条狗一样趴到仇人身边乞食。 把尊严抛之不顾。 瞪大眼睛绝望大喊。 “不要。” “不要吃他的东西!” “饿死都不要!” 锁魂阵里。 惊蛰魂体几乎疯掉,双眼鬼泪涕下,对着这边疯狂磕头。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不要再折磨我妈了。” 李向东冷眼看着他们两父子一个吼一个哭,伸手把面包全部塞到讨食的含桃嘴里。 又丢给她一瓶水。 含桃经过一系列堪比岛国的高强度挑战,肚子空空。 狼吞虎咽吃起面包,竟是从未有过的香。 吃完后抓起水一仰头,咕噜咕噜直往嘴里灌。 看得王惊龙也控制不住的舔起嘴唇。 也想喝。 李向东等她吃完喝完,站起身走到惊蛰身边。 “省点力气吧。” “你这不是怕了,是鞭子打在身上,感觉到疼了。” “曾经也有很多人这么求过你,你放过他们了吗?” 惊蛰愣住。 眼前依稀浮现出一张张跪在眼前,为女儿讨还公道不成,反被他带着人暴打求饶的老脸。 当时他确实没饶! 甚至还把人打成重伤,导致卧病在床后不久含恨去世。 “哈哈哈,我该死,我该死!”m.biqubao.com 惊蛰求饶无用,十分痛恨的扇起自己巴掌。 李向东不吃他这一套。 他要真是条汉子,真的认错了,就一头撞死在这锁魂阵里。 那样或许还会多看他一眼。 可惜他怂了。 他不敢。 他还想投胎有来生! 李向东转身走到王惊龙身边,抽出一根烟点燃。 “问你个事!” “四大帮派一般都聚集在哪里议事。” 王惊龙比他儿子有骨气多了,恶狠狠头一扭,不回答。 明面上看着是赌气,心里其实有更深的打算。 眼下他脱身的最大的机会就是曾经的敌人和保护他的地方势力! 那些敌人想瓜分他的地盘,就势必会和眼前这人起冲突。 如何尽最大力度保全他们,起冲突的时候。 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就越大。 李向东看出他心思,呵呵一笑也不恼怒。 伸手把含桃拉过来,一把揪住她秀发笑嘻嘻问。 “我问你老公点事,他不配合,你说怎么办?” “要不再给他表演个节目?” “不要!”如此近的距离,含桃内心的愧疚和羞耻都被点燃。 尖叫出声。 李向东松开手。 “那你就叫他识相点,不然的话。” 李向东一拍手,十二金刚中剩下的六大金刚还没尝过腥。 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含桃嘴唇一咬,心中害怕的同时,竟然生出一丝期待。 “老公,你快说吧,别想着翻盘了,我们没机会的。” 王惊龙被结发妻子劝,双脚突然蹬地,猛的用头撞向含桃小腹。 李向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开,这才没让她受伤。 王惊龙没得逞,气得大吼。 “贱人!” “你居然帮着他说话,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忘了他怎么对待我们了吗!” 含桃眼泪流出,梨花带雨,心中潜藏的怨恨也一并爆发。 “你怨我?” “你现在知道怨恨我了!” “早干嘛去了!” 王惊龙被反驳,涨得脸红脖子粗。 “不冤你吗,我把儿子交给你,你看看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三垭四大帮派,家家都有儿子,虽然都浑了点。” “但至少还懂点规矩。” “除了你儿子!” 含桃被骂得眼泪加剧,浑身颤抖。 “好啊!” “姓王的,我终于听到你心里话了!” “你一句把儿子交给我养,就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那我问你,从小到大,你尽到过当父亲的责任吗?” “教过他规矩吗?” “没有!” “你不是和这个女人打情骂俏,就是趴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我给你面子不戳穿,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王惊龙语噎,被妻子的控诉怒斥的说不出来话。 李向东问个事而已。 没想到直接揭开他们夫妻之间的陈年宿怨。 这么下去。 不利于他们一家团结啊! 当即挥手打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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