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穿好衣服的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床上缓缓下来,走出房门前往厨房。 今天家里很早就没人了,不过早饭倒是准备好了,在冰箱里热热就能吃。 “唔……” 从冰箱里端出一碗吐司,看了眼边上放着的那盒巧克力,自从酒会那时起,它便被一直放在了这里面,几乎没有人动过。 黛丝多比娅倒是吃过一块,但也只是一块,她的脸就变得红润,巧克力里真的有那么高的酒精含量吗? 不管怎么说,反正从那以后就没人碰过这巧克力了。 要不趁着今天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吃点? 不然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希如此想着,将酒心巧克力从冰箱里取了出来,连同早饭一起,放到了餐桌上。 可就在她准备开动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大清早的,黛丝多比娅姐姐和佩妮姐姐都在外面,铃又在上学,还会有谁来找她呢? 帕朵姐姐?还是樱姐姐? 带着疑惑,希打开了门。 “好慢!” 抱着胸脯的梅比乌斯站在门前,不满道。 嘭———! 璃瞬间接管了身体,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完了完了,魔鬼找上门来了! “大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希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换到了识海里,顿时紧张地问道。 “跳楼吧。” “欸?” “虽然层数有点高,但有我掌控身体,跳下去至少不会摔死。” 璃的语气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将视线投向了客厅的窗户,并且脚步也在向那边挪移。 “大哥哥,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希感觉目前的情况还不至于到要跳楼的地步,说不定梅比乌斯姐姐只是正常地来找大哥哥谈事情呢? 而且就算这次逃走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除非自己和大哥哥永远不回来了,不然总会被梅比乌斯姐姐找到,并且到了那时,对方的心情恐怕也不会太好。 嘭嘭嘭———! 就在外面的梅比乌斯在大力敲门的时候,璃已经摸上了窗户,半个身子都跨了出去,希则是在不停地劝阻,最终还是因为楼下有巡逻队员经过而使得璃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跳楼的想法。 “大哥哥,还是先跟梅比乌斯姐姐见一面吧。” “不怕她给我们下药了?” “怕……但不能一直躲着呀,而且梅比乌斯姐姐这次看上去并不是想做坏事……” 希的话音未落,门外在响起踹门声的同时还响起了梅比乌斯恶狠狠的声音:“小白鼠,刚才是你关的门吧?我数到三秒给我打开,不然……呵呵。” 梅比乌斯没明说,但无论是璃还是希都猜到她会在三秒钟之后强闯。 “……跳楼吧。” “大哥哥,同一个选择不要考虑第二次呀!” “那怎么办?听梅比乌斯那家伙的语气,她进来了可没我们的好果子吃!” “梅比乌斯姐姐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应该不会……” “一……” 轰———! 门锁裂了,希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好吧,她也有些害怕了。 “还,还是开门吧,只要不吃梅比乌斯姐姐给的东西就行了……” 思索一番,希底气不太足地说出了这句话。 “唔……你说如果我躲在床底下,窗户开着,有没有可能伪造出我跳楼的假象?” “……大哥哥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 “二,三……!” 梅比乌斯后面两个数字是连着数的,数完后便是一脚将眼前的门彻底踹开。 踩在门板上走进来,梅比乌斯一眼就看见了那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抓着吐司,一手拿着电话的希……或者说璃? “小白鼠,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梅比乌斯来到璃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冰冷的寒气几乎是贴在他的脖子处喷涌着。 “显而易见,打电话呢,门被你踹坏了自然得找人来修。” 璃面不改色地回答,挂掉了电话。 “呵呵……如果刚才你没关门,这样的惨剧可不会发生呢~” “其实我在关门之后就后悔了,但你太心急,还没等我准备再次开门就把门锁踹裂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等你把门彻底踹开,之后换新的时候就不用拆了。” “哼……” 知道璃这家伙总能找到一堆理由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梅比乌斯也不跟他闲扯了,“最近你最好不要出现在逐火之蛾,能外出就外出……” “嗯?” 居然真的是正事? “有什么疑惑吗?” “哦,当然有,为什么我不能待在逐火之蛾,我总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打包行李带着希跑出去吧?”璃将最后一块吐司吃光,询问道。 “梅那家伙打算做个实验,实验体会在逐火之蛾的战士中挑选,包括融合战士。” “包括融合战士在内?还好我现在不是。” “呵……小蓝鼠最近在训练场的风头可盛得很,堪比融合战士的身体素质,你觉得梅要是没办法了,真的不会找上你们吗?”biqubao.com “……实验成功率很低?”璃琢磨着,也许还真会如此。 “目前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那我的确得溜一下了……你跟爱莉希雅她们说过了吗?” “我为什么要跟她们说?”梅比乌斯反问。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呢。” “……是啊,关系再好一点我都想直接掐死那家伙了~” “……” 梅比乌斯小姐,你这种类似的话语我可听过不少次了,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就算我通知了她们也没用,她们可跑不了,除非想落得个叛逃的罪名~” 梅比乌斯瞥着璃,“有关你的传言你应该是听到过的,被逐火之蛾派人追杀到天涯海角……若不是梅知道真相,说不定逐火之蛾真会做出这种事?” “啊这……” 璃下意识想抓抓脑袋,但想到这是希的脑袋,刚理好的头发可不能弄乱,于是放下了手。 “那我需要走多久?” “也许一年,也许一天?谁也不知道,那要看那场实验什么时候成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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