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中,梅比乌斯从睡梦中醒来,脸色在追忆中带着嫌恶。 她梦到了自己的过往,很不好的回忆。 那是她九岁时的经历,父亲因为药物而失去了自己的认知,变得恶心,丑陋。 打骂已经是司空见惯,梅比乌斯脸上留着昨日的伤痕,那便是自己父亲施加暴力的证据。 长年累月,梅比乌斯已经麻木了,也已经累了,不想再面对自己那丑陋的父亲,而是选择了离去,稍微长大一点的她自己外出寻找活着的方法,以及寻找实现目标的方向。 就如她在九岁的生日上许下的最后愿望。 【我……会让人类,得到进化。】 梅比乌斯做到了一部分,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活了下来,并且成功成为了一位基因科学领域首屈一指的学者,加入了逐火之蛾。 但这并不能使她满足,她想要的是让人类得到进化,目前的进度还远远达不到她的目标。 融合战士虽然远超常人,但依旧逃不过人类的束缚,所以需要更进一步,再更进一步…… “博士……?” 尚在实验室之中的克莱茵担忧地看着她。 “肾上激素和甲状腺激素的分泌有明显增加,博士你在生气?”一位带有机械音的绿发“少女”走了过来,她与克莱茵长得十分相像……不,应该说完全是同一个人。 经过了维尔薇不停的迭代更新,仿造克莱茵制造的武装人偶终于是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至少目前来看除了机械音外,这个人偶与克莱茵并无不同。 最开始时,尚未适应的克莱茵在实验室内从小憩中苏醒,迷迷糊糊间看到在桌前奋战的“她自己”,可有不少次被直接吓到过。 “……克莱茵,你今天怎么还不回去?” 梅比乌斯没有理会人偶的话语,而是瞥了克莱茵一眼,“快凌晨了,我说过,有人偶在,你不需要加班。” “……”m.biqubao.com 克莱茵感觉梅比乌斯想尽快赶自己走,难道对方今晚有些事情要瞒着自己做? 是危险的实验吗? “那么,博士,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克莱茵起身,抱着笔记本离开了实验室。 她没有留下,因为没有留下的必要,在看着梅比乌斯的可不止她一个。 “……” 见着克莱茵离去,梅比乌斯也没有说晚安之类的道别话语,而是迅速投入到了状态中。 实验室外,克莱茵刚出来就拐了个弯,走到墙角处,找到了靠墙坐在地上的特奥菲尔。 在得到了璃的命令之后,特奥菲尔就赶来了这边监视梅比乌斯,并且与有着共同目标的克莱茵达成了合作关系。 特奥菲尔弯曲着膝盖,大腿上摆着一个平板,上面是实验室内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看到梅比乌斯的所作所为。 而平板上除了监控录像外,特奥菲尔还特意分了个屏,留了一半给画板程序,并拿着触屏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特奥菲尔小姐,今晚也拜托你了。” “嗯。” 克莱茵见特奥菲尔拿着笔全神贯注盯着平板的模样,于是瞥眼一看,看到了在画板程序上的一幅抽象画作。 三头六臂,血盆大口,蛇头人身,还有触手满天飞…… “特奥菲尔小姐……这是什么?”克莱茵忍不住询问道。 “嗯?看不出来吗?是里面的那个人类。” “……” “是梅比乌斯。”见克莱茵无言的样子,特奥菲尔还更加详细地解释一句。 “……” 原来博士在特奥菲尔小姐的心里是这么个形象吗? 这贴门上都可以拿来辟邪了吧? “你想要吗?” 特奥菲尔询问,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将画作保存并且复制转发了。 “不了……特奥菲尔小姐,你这幅画最好不要让博士看到……”克莱茵提醒道。 “我知道,被她看见了会发疯的。” “……” 克莱茵离去,脑中却是不断闪现着刚才看到的怪物形象,感觉今晚会做噩梦了。 只留下了特奥菲尔一人,她也在点击画板的保存按钮后,将其移到后台,接着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监控录像上。 老实说,她反而觉得自己画的那幅画要比梅比乌斯这张人类脸顺眼一点。 “嗯?” 这是特奥菲尔监视的第十七个夜晚,以往都是无事发生,但今晚……好像不太一样了? 监控录像中的梅比乌斯站起了身,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只是,特奥菲尔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产生了不对劲。 透过录像观察感觉不出太多,于是特奥菲尔放下平板站起身,来到实验室门口,通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小小的人影孤零零地站着,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特奥菲尔一眨眼之间,梅比乌斯消失了,至少在通过门缝观察到的范围里看不到对方。 有一股异样的气息…… 特奥菲尔取出通讯器,刚想要联系璃,但下一刻,一只暗绿色的爪子猛然破坏了大门,从里面探出,抓住了特奥菲尔脖子以下的全部身体,直接将其逮了进去。 …… 嘀嘀嘀——— 在宿舍中,随着通讯器的响起,原本陷入睡眠的“希”突然睁眼,及时接通床头的通讯器,不让它吵到睡梦中的黛丝多比娅和希。 “有情况?” 璃询问道,这个通讯器是他专门准备的,只为了能和特奥菲尔及时联系,所以能联系上这个通讯器的也只有特奥菲尔。 “吼———!” 那边传来的是怪兽般的怒吼,紧接着是各种东西被砸毁的声音。 “……” 特奥菲尔变身了? 璃赶紧披了件外套就跑了出去,能将其逼到违抗自己的命令变身的,在逐火之蛾里除了融合战士以外不会有其他。 只是……融合战士理应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外表看着只是个普通女孩子的特奥菲尔才对。 那么与特奥菲尔对打的又是什么东西? 璃猜不出更多,来到门外按了按电梯,发现还在一楼。 按捺不住的他当机立断,打开窗户,毫不犹豫便跃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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