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吗?目标就在这里?” 在距离逐火之蛾基地极远之处,一处废弃的城市里,数队装备精良的融合战士分散开来,低声沟通道。 “就是这里没错,最近的影像显示目标出现在里面,并且没有看到她离开这座城市的身影。” “外面包围起来了吗?” “是的,并且有更多增援正接到消息朝着这边赶过来。” “我们也行动吧,趁着祂还未觉醒之前。” “是。” 轰隆隆———! 可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前,大地一阵震颤,紧接着就有人在城市之外的地平线处看到,有无数的崩坏兽朝着这边冲来。 声势浩大,烟尘满天,属于最大规模的兽潮。 “看来我们是找对了目标呢……” “外面的人能挡住吗?” “嘁,看不起谁呢?你以为冒这么大风险成为的融合战士是吃素的?” 正如此人所言,还未等到兽潮逼近,布置在城市最外围的科技火力便是一通齐射,炮弹激光落入那群崩坏改造的野兽之中,几波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崩坏兽数量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 只是很快的,冲锋在前的缺口又是被后面的崩坏兽补上。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事,早已跃跃欲试的融合战士们同样组成了数道防线,最前方的那批已然是与崩坏兽潮接触。 渺小的人类与庞大的野兽,两批势力猛然相撞,下一刻,漫天的紫色血液飞溅。 …… “前面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的任务是找出目标。” 通过高清屏幕观看了一会儿外围的状况,城市里面的融合战士便是不再理会,连第一道防线都冲破不了,这次的兽潮已然是构不成威胁了。 “正在检测这座城市内除了我们之外的生命体……” 不少队员放飞了无人机一样的机器,在陆地上搜寻的同时,他们也在通过热成像之类的技术进行搜索。 “找到了祂之后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按照上面的命令直接开枪了,或者用全部的力量一拳打爆祂的脑袋!” “……” “不敢做?” “不,只是……这次的目标不是个女孩子吗?我们一定要……” “看在你是不久前才刚进行的手术和训练,我就再和你说一句……” “……” “不杀了祂,之后死的可能就是我们,或者全部的人类了。” “……知道了。” …… 地面上的人类如蝗虫过境一般,不放过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与此同时,没人知道,就在他们所站的地面之下,一位被包裹在泥土之中的少女,正缓缓睁开她的眼睛。 或许是被头顶的噪音吵醒,又或者是……此时的她已然是完成了最后阶段的转变。 嗡———! 恰如完成了蜕变的蝴蝶,祂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这个世界告知祂的诞生与存在。 不知名的结界从祂的胸口蔓延开来,在上面的人类愣神之际,金色的结界从无到有,从一米到十米,再从十米到百米,百米到千米……别说是这片废弃的城市,照着这速度蔓延下去,就连远在这片区域之外的逐火之蛾基地恐怕也逃脱不了它的覆盖。 …… 全灭。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逐火之蛾在结界蔓延到这边前就收到了这条消息。 被派去前往追捕目标的融合战士们,都因为新的律者……第十一律者的出现而葬送在了那里。 原本以为随着融合战士的增加,来自崩坏的压力会小很多,但现实却是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在基地之中的逐火之蛾成员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依照以前出现的那些律者实力标准,这么多的融合战士,对付一个律者理应是绰绰有余的才对,怎会如此…… 是那古怪的结界吗? 众人尚且不知那结界的作用,在收到消息后,上面早已派人过去调查,刻不容缓,却也没那么快得出结果。 只能暂时做着疏散工作,把各种与战斗无关的人员送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同时将所有的作战人员召集起来,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 “快,快走!” 基地内的普通家属都在战士们的指示下跑出基地,赶往更远处的庇护所。 “爸爸?” 格蕾修也在其中,她被布兰卡抱着,歪头疑惑看着不和她们一起离去的痕。 “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爸爸我有些事,但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再见的。”痕摸着格蕾修的小脑袋笑道。 布兰卡也是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对着女儿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格蕾修,我们和爸爸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是这样吗……可为什么爸爸和妈妈身上都有【害怕】的颜色?”格蕾修不解道。 “……” “……” 两人均是沉默,也是,在如今的格蕾修眼前,他们就像是衣不蔽体一样,难以说谎。 痕是听闻了数十位融合战士被第十一律者迅速击杀的消息,不可避免的,作为接下来要参与战斗的战士,他也会害怕自己在战场上丧命,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到妻女的身边。 布兰卡则是单纯的第六感了,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任务对痕来说又是一次有关生与死的挑战。 只是没有办法,除了极个别的融合战士,所有拥有强大力量的人都要被征召过去,他们一家子无法拒绝。 没再向格蕾修解释,布兰卡看着故作轻松的丈夫,“一定要回来。” “嗯。” …… “姐姐,我们去哪里?” 被樱拉着手,跟着疏散人群前进的铃不解询问。 “……崩坏来了,去安全的地方。” 樱简要说明。 “欸?就在我们这里?” 看着身边同样连财产都来不及带走的逃难人员,铃也是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嗯。” “那姐姐你会和我一起躲着的吧?” “……” “姐姐?” 铃顿感不安。 “你等会好好待在避难所,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来接你的。” “……” “回答呢?” “好的……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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