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之律者灾难……” “死伤……” “……” 看着手中报告上写着的可怕数字,梅闭着眼将其丢到一边。 “博士,逐火之蛾……又回到了最糟糕的境地……” 候在一旁的助手小声道。 “唉……” 梅深深叹了口气,“凯文呢?” “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 “……这段时间就让他先静静吧,崩坏事件先交给普通战士解决,必要时可以投入比以前更多的科技武器。” “是。” 助手领命离去,只有梅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许久后调出基地内的监控,上面显示的是凯文房间里的录像。 在战场上不可一世的白发男子正垂着头坐在床边,哪怕是被不知情的人们誉为救世主也没法盖过他内心的阴影。 亲手杀死队友的痛苦…… 在战斗结束后一股脑地涌上他的心头…… 想到那些战士们被天火焚烧的身影,还有在战后爱莉希雅那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凯文这几天每次入睡看到的都是这些场景…… 都快成了心魔。 他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对的…… …… 从医务室出来,璃去找了一趟布兰卡和格蕾修,却是在被迎入家门之后看到同样来探望的梅比乌斯。 “你不会是忘了吧?布兰卡以前也是我的助手。” 迎着璃疑惑的目光,梅比乌斯淡淡解释道,“而且和痕可不一样,格蕾修我还是挺中意的。” “……” 璃看了看梅比乌斯脸上残留的颜料印迹,应该是陪着格蕾修玩了许久,“看出来了。” 两人在布兰卡的招待下坐在客厅,眼前是摆放好的几块小饼干,当做茶点。 布兰卡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对两人露出疲惫的笑意。 梅比乌斯抿了口热茶,她在璃来之前该劝的也都劝了,之后还得靠布兰卡自己走出来。 “抱歉,最近没出去买过东西,家里就这么点食物……” “没事,本来就是来看看你和格蕾修。”璃摇摇头。 “嗯……” 聊了几句,璃也没多说有关痕的话题,而是看向了格蕾修的房间,“小格蕾修现在还在画画吗?” “嗯,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应该是被我身上的颜色影响到了。” 布兰卡已经在尽力管控自己的心情了,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最近可要看牢了,等到影响严重起来就去找阿波尼亚那个女人解决。”梅比乌斯翘着腿说道。 “我知道……”布兰卡点头。 璃想到自己之前去看阿波尼亚的时候,她正好是在负责至深之处罪犯的迁回。 一个个排着队面色呆滞,阿波尼亚走在最前面就像个赶尸人一样。 咔哒———! 格蕾修房间的门口被打开,身上满是颜料痕迹的格蕾修推着门走出来,看到家里新多出来的一位客人后眨了眨眼。 “希姐姐,还有……唔?” 格蕾修看着“希”身上的熟悉颜色陷入苦恼。 “格蕾修,今天的画画结束了吗?” 布兰卡对格蕾修扯出一个笑容。 “没有,因为听到外面有妈妈和其他人谈话的声音……” 格蕾修摇摇脑袋,迈着小步子啪嗒啪嗒走到璃的身前,然后坐到了他怀里。 “……” 璃双手放在格蕾修的腰部,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梅比乌斯,想到了当时在对方记忆里的情景。 “哼……” 梅比乌斯显然是与璃想到了同一个画面,轻哼一声,也没理会他的眼神。 收回目光,璃揉揉格蕾修的小脑袋,没有痕来阻止,他居然感觉有些不习惯。 “逐火之蛾最近会在外面设立相关的设施,如果基地再受到袭击,你和格蕾修可以暂时搬过去,安全指数要比普通的避难所高上不少。” 梅比乌斯站起身,目前的客厅内璃摸着格蕾修的脑袋,布兰卡看着格蕾修似乎陷入一家三口的回忆,她留下来也没什么事,看着璃抱着格蕾修反而会有些不爽。 “嗯,最近我会去问问的。” 布兰卡回过神后点头,同样起身将梅比乌斯送至门外。 最后走之前梅比乌斯还瞥了抱着格蕾修的璃一眼,似是忠告般说了一句:“小心点那家伙,她喜欢的女性标准很可能就是像格蕾修那样的呢~” “……” 布兰卡也只能回以无奈的笑容。 关上门,布兰卡重新坐回沙发上。 “梅比乌斯她又在说我的坏话?” 璃边逗弄着格蕾修边说道。 “你都听见了?” “两只耳朵听得特别清楚。” 布兰卡苦笑,给璃面前见底的茶水重新倒满,“你应该是在专门等她走的吧?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如果有另外一个更安全的世界的话,你会不会想迁移过去……” …… 另一间专门的医务室,苏正对着病床上刚刚苏醒的灰发少女进行询问。 “华,我们再来一次……” “……” “放轻松,闭上眼,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火,冰,还有粉色的水晶……” “嗯,还有呢?” “还有……黑暗……” “是单纯的眼前黑还是科斯魔……?” “有一道人影……” “很好,继续。” “金色的结界……死去了好多人,不,不……” “冷静,华,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消灭了祂,已经安全了……” “……” 少女缓缓舒了口气,重新回归到苏提出的问题本身。 “……黑暗之中我看到了火焰,更大,更多……之后是冰……奇怪……” “怎么了?” “我还看到了两道人影,很远,我不应该看到的才对……” “……他们两个的存在暂时不用管。” “……?好的。” “也许回忆的时间要稍微往前调一点……华,在面对第十一律者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 “逐火之蛾在战场中心检测到了属于第八神之键的反应,仔细想想,你用它做了什么,那是只有你知道的事。” “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我入侵了祂……影响到了祂权能的使用……” “没错,华,你为我们创造了机会,人类也因此又一次在危机边缘被拉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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