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哥哥,科斯魔也走了吗?” 另一个格蕾修问道。 “还没,和你的阿波尼亚妈妈一起在楼下。” 阿波尼亚似乎在给科斯魔施加新的【戒律】,以此来限制内心的野兽。 “唔……那我就先下去啦,铃姐姐,还有另一个我,下次再见。” 格蕾修从床上跳下,光着脚丫就要跑向外面。 “格蕾修,你的鞋子。” 璃抓住格蕾修的手臂,提醒道。 “啊……差点忘了,谢谢璃哥哥~” 格蕾修坐回床上,穿好鞋子之后才继续跑出去,不知为何,璃莫名觉得她对于“穿鞋”这一步骤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呢?另一个科斯魔也在下面,不去找他玩吗?” 璃看向剩下的那个格蕾修,想来这应该就是记忆体了。 “璃哥哥你想要赶我走吗?” “……也不是赶你走,有些事想和你的铃姐姐说。” “欸?” 正在解开打结红绳的铃闻言抬起头。 “原来是这样,那铃姐姐,璃哥哥,我先走了~” 记忆体格蕾修也跑了出去,璃瞥了眼被留下来的鞋子。 果然格蕾修更喜欢不穿鞋的感觉么? “小铃。” 璃看向房间里唯一剩下的铃,见她已经收拾好了游戏道具端正坐在床上,就等着自己发话。 “待会你可能会感觉到困意,不要抗拒,安心睡去就好。” “嗯?” 不等铃提问,璃就已经伸手点在了她的额头前,顿时强烈的【困意】便是袭进了她的脑海,使得铃迷迷糊糊就是躺在了床上。 【?】 与此同时,在铃识海之中的另一道意识感觉到了不对,一股讨厌的气息居然正从精神层面迅速地接近着自己。 【谁……额!】 话未说完便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发声位置,紧接着难以抵抗的力量传来,把身为精神体的祂给抓出了铃的识海,剥离到了外界。 【!!!】 映入视野之中的是璃的大脸,祂发现自己正被璃紧紧抓着,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只是个精神体吗……不,还没完全发育起来?” 璃看着手上紫黑色鬼火一般的祂,注意到了祂的身上除了精神力量以外,居然还有一部分是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存在着。 “病毒?” 璃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伸出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在祂本该无形的身上轻轻捏了捏,居然还有着一定的弹性。 【你怎么能发现我?不对,你怎么还能碰到我?!】 祂的语气很惊恐,既是对璃的惧怕,也是对死的恐惧。 在祂看来,作为叛徒的璃在抓到祂以后一定会毫不犹豫捏碎自己,就像是以前的那些使徒一样。 “别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感受到祂的恐慌,璃试图放缓语气,他可没打算弄死祂,至少现在不会。 不会吃了我?得了吧,嘴上这么说,现在还不是在贪婪地吸收我的力量? 无论是祂还是璃其实都能感受到,在璃的手与祂的身体接触的位置,属于祂的力量正缓缓流入璃的体内。 【呵……】 祂下意识冷笑出声,但在感受到璃加大的手力之后又赶紧求饶: 【别!求你了,别杀我!】 “?居然还挺怕死?” 璃感觉到力量的吸取完成了,于是放开了祂。 【?】 身体的束缚消失,祂顿时大喜,迅速朝着房间外飞离。 祂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美妙之处,都是由数据构成的世界,只要让祂逃出去,就算是璃也绝对没办法抓住自己!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啪唧———! 祂狠狠撞在了房间的墙壁上,紫黑色的火焰甚至因为用力太大而被拍成了扁平形状,缓缓从墙上滑落。 【逃不出去?!】 数据构成的墙壁对祂来说理应根本算不上阻碍才对,怎么可能会撞到? “我已经把整座房子都实体化了,并且附加了【精神结界】,只要你还有一部分是由精神力构成,那就逃不出去。”璃好心为祂解释,甚至坐在了床上悠哉地看着祂在房间里到处乱飞。 【……】 窗户,通风口,门缝……就连铃的身体都试过了,无论哪一处都被覆盖了一层所谓的【精神结界】,祂发现自己是真的无处可逃之后才是认命般飞到了璃的面前,乖巧地落在地上。 【还请放过我,我刚才……只是在参观而已。】 “……” 璃戏谑地看着祂,没说话,这让祂有种随时会被做掉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祂本来都做好要奋力一搏的准备了,没想到璃突然放松了气势,变得和蔼可亲……才怪,祂依旧能感受到璃眼中那对自己的杀意,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璃暂时压在眼底。 【你……不杀我?】 祂小心翼翼出声问道。 “暂时而已。” 璃视线放在祂身上,从一团精神力与病毒的结合体上看不到表情,不过通过对方的语气他能大致听出这家伙与其他律者又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不同。 “之后我会放你走,不过不是现在。” 【真的?!】 “真的。” 璃这话说的没有犹豫,“但你需要另外找一个身体了,这个女孩……你不能动。” 璃指了指还在陷入沉睡的铃,冷冷道。 【我绝对不会动的!】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这点小小的要求又算什么? 只是,真奇怪啊,这个叛徒居然大发慈悲放过了自己……难不成是想通了打算回到祂们这边了? 至于璃会不会在骗人……祂可不打算有那种可怕的猜想,反正至少璃现在没有翻脸不是么? “你原本的发育期要多久?” 【啊?】 “就是说你恢复力量的时间,你寄生在这个人类身上时,不是需要一段时间潜伏么,在完全恢复力量前都不会轻举妄动?” 【……】 祂不太想回答,总觉得璃在问完话之后就会卸磨杀驴。 只是不回答的话也很可能会被直接宰掉…… 【三个月……经过三个月的力量恢复之后我会试图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三个月么?和【未来】的轨迹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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