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华山十日左右,宁中则一行人就到了和鲜于通说好的会合地点。 郧阳,武当山下一个大镇,处于鄂豫陕腹地,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来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地虽不大,但是繁华程度不亚于一些小型城市。 “宁女侠,想不到此次华山剑派是你带队啊,真是有失远迎。鲜于师兄已经带领核心弟子先我们一步前往武当了,留下我在这里等候你们的到来。”郧阳四海客栈门口,一个猥琐中年人隔着老远就迎上了宁中则一群人。 此人身高不足一米五,腰挂一柄精钢长剑,长得尖嘴猴腮,说起话来唾沫横飞。 “真恶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中年人转身请宁中则她们进去的时候,林平之小声嘀咕道。 “不要多事,少说少错。”宁中则在林平之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她也很不喜欢这个负责迎接的华山宗家师兄,你看他那双豆屎眼都快掉到自己胸脯上了,恶心至极。 “师娘,要不我们自己上武当吧,干嘛和他们一起。”林平之现在身怀三年多的真气,也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虽然他的真气总量不多,但是质量好啊,威力自然也强。手中有货,心里不慌林平之的尾巴自然翘了起来。 “此次武当之行,是宗家联系的,我们自然要统一听从他们的安排。”宁中则无奈的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华山剑派的实力不够。就算他们到达了武当山,以华山剑派的江湖地位能不能上去武当金顶,还是一个未知数。 有着华山宗家出面,他们才能直接上山,进入武当山顶。要不然,就武当山脚,山腰,大大小小上百个道观就能捶死他们。 “这几天你们老实一点,不要出去惹是生非。我刚刚随意看了一下,大街上内家好手数不胜数。就刚刚客栈门口,就有好多气息不凡的武林人士。要是惹到了他们,估计就麻烦了。”宁中则突然话风一转,警告三人道。 最近平之性格跳脱严重,不敲打一下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这家伙,半路上居然一个人偷偷的剿灭了一伙山贼。原因是他觉得走路很辛苦,怕自己累到,去给自己整了一匹马,顺带还弄了几千两银子。 不过,这家伙出发点是好的。有了马匹之后,自己赶路确实舒服了不少。只是天天磨来磨去的,大腿内侧都磨出血印子来了,晚上休息的时候生疼。 可这是平之孝敬自己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啊!倒是那缴获的银子大家受益不少,一路上都是吃好喝好,没受一点委屈。biqubao.com 只是林平之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剿灭山贼之后,自己又涨了几个月的真气,现在身体内的真气总量都接近四年了。 现在六脉神剑六道剑气齐出组成剑阵,宗师以下的不注意都有可能完蛋,宗师以上分心都有可能受伤,这就是林平之敢小声嘀咕的本钱。 “知道了,师娘。”劳德诺几人连忙弯腰行礼,不过在行礼的时候,陆猴儿趁宁中则不注意的时候踹了踹林平之,然后两根手指头做了给跑路的手势。 林平之看了看眉头紧皱的宁中则,摇了摇头。华山宗家那个讨厌的猥琐男就住在这个客栈里面,他得好生看着,不能让宁中则失了身。 在林平之的潜意识里,宁中则是他林家的女人,谁也不能打她的主意。 看到林平之摇头,陆猴儿叹了口气,没有林平之挡枪,给陆猴儿几个狗胆,他也不敢出去浪。 “平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头还疼不。”待劳德诺和陆猴儿出去,宁中则转头问林平之。 一路过来,她经常看到林平之皱眉,以为林平之是头疼犯了,心疼得紧。但是边上有徒弟在场,自己又不会问。 “有时候会疼,不过时间不确定。”林平之想了想回答道。 头疼可是一个和宁中则拉扯的好借口,不能就这样浪费了,以后留着也许有大用。 “这样啊,我听说江湖中有一名神医叫做胡青牛,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我们去拜访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宁中则听到林平之的回答,皱着眉头说道。 头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这份痛楚,宁中则深有感触。自己在每个月天葵来的那几天,头也会痛得紧,那份痛楚让她心有余悸。 “不用了吧!我可是听说胡清牛外号杀见死不救,他立誓只救明教中人。这样的神医,我觉得这病不看也罢。”林平之听说宁中则要带自己去找胡青牛,连忙拒绝。 这胡青牛可是明教中人,自己是名门正派,要是和他扯上关系,以后可不得了。 “想不到这神医还有这么一个规矩,既然这样,那我就另外帮你想办法。”宁中则叹了一口气,这胡青牛的名字,她也是半路上听酒肆里面的人提起才记在心上的。对于他的那些规矩,她是真的不清楚。 “师娘,这次祝寿之后,徒儿想回老家一趟。”林平之看着宁中则的脸色有点心疼,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回老家,你老家都没什么人了,回去做什么?”宁中则好奇的问道。 “我和师姐完婚,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外公他们。这次回去,我想给爹娘扫一下墓,拜祭一下他们,同时告诉他们,我现在过的很好。”林平之小声的说道。 外公,那是什么鬼,我和他们不熟。至于拜祭林震南夫妇,林平之觉得自己顶替了他们的儿子,去磕个头了却一下林平之的遗愿还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就是不想回华山吧!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多好啊!山青水绿,美女如云。 “家里还有长辈的话,确实应该回去一趟。到时候我看行程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宁中则想了想,觉得自己做为岳灵珊的娘亲,礼数方面还是不能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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