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从来不说谎话。”林平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 “难道傅采林一点都不在乎他徒弟的生死吗,神州王朝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岛国所能欺辱的。”宋师道握住酒杯的手都变得发白了。 “在高句丽的男人眼中,女人就只是附属品而已。这种人为了捞点好处,早已是六亲不认了。之前把自己的大徒弟给卖了,现在再把两个小徒弟送过来也毫不意外。” “林兄弟,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兄弟可否为我解惑。”宋师道站起身来,朝着林平之鞠了一个躬,然后语气铿锵的说道。 “你是想问我傅采林两个小弟子现在在哪里,还有她们两人的情况吧!”林平之看了宋师道一眼,随意的说道。 “不错,昔日由于我的迟疑,失去了救援傅君绰最好的时间,以至于她惨死在凤翅鎏金镗之下,整个人都被砸成了肉末。 君绰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永远的痛,现在她的两个师妹或许已经到达了神州王朝,性命危在旦夕,我不可能看着她们两人再去送死。我知道林兄弟肯定有特殊的渠道能够找到她们,所以我想请林兄弟可以告知我找到她们的方法,就算大哥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有重报。”宋师道一脸严肃的说道。 “傅采林的两名弟子叫做傅君瑜、傅君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已经跟随高句丽秀女团到达了神州大隋王城。你现在若是快马加鞭赶回去的话,兴许还能堵住她们,若是回去晚了,能不能给她们收个全尸就不一定了。” “你说她们已经跟随高句丽秀女团进入了大隋王城……高句丽那群混蛋,他们怎么敢。”宋师道怒发冲冠。 “他们怎么不敢,番邦小国而已,为了获得好处,敬献秀女给别人玩弄换取苟延残喘的时间也无可厚非。 可是他们知道大隋的杨广为人虽然贪花好色,但是对于行军打仗颇有心得,手下能征善战的主也不少,况且大唐李渊不还是他表兄弟嘛。打不过中原至尊,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小小的高句丽么? 高句丽整天被这么一个狠人盯着,那是睡觉都不安稳,为了破局,他们也只好派刺客来行刺杨广了。杨广好色天下皆知,傅采林的弟子一个个都是长得倾国倾城,我见犹怜。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不让她们去刺杀让谁去。 只要杨广一死,大隋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趴在高句丽身边的一头饿狼没了,他们再向比较好说话的大唐李渊俯首称臣,这结局不比每天被人压着舒服吗?”林平之凑到宋师道面前,贱兮兮的说道。 “可是,李渊和杨广是表兄弟,杨广被高句丽刺客杀了,他们就不怕李渊为杨广报仇,继续攻打高句丽。”宋师道一脸惊骇的问道。 “不会的,高句丽不是傻子,杨广是死于刺客之手,这刺客是哪里的谁也不知道。是大明,鞑子,大侠,还是你们岭南宋家,谁又说得清楚呢? 反倒是李阀,杨广对他们一直都不是很友好,对那些门阀世家更是满满的恶意,他死可是众望所归的事。到时候大家都在弹冠相庆之时,谁会在意杀手来自哪里!” 林平之夹了一块鱼肉,正准备吃的时候,又想起了太湖水底那几千具尸体,瞬间没了胃口。 左右看了一下,看到宋师道此时已经陷入了沉思,没空吃东西,只好把这块肥嫰的鱼肉放到了宋玉致的碗里。 “好吃,真好吃。”宋玉致也不嫌弃,醉醺醺的她夹起鱼肉就吃了起来。 吃过之后还觉得不过瘾,把整个盘子都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林兄弟,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去救她们姐妹了。”宋师道想了良久,终于还是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唉,你真是傻。别看神州这些王朝对他们姐妹两不在意,可高句丽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我告诉你,来自高句丽清理门户的人恐怕比李阀追捕两姐妹的人更可怕。”林平之摇了摇头,对宋师道的智商表示堪忧。 “你的意思是高句丽会派人过来清理门户,杀人灭口。” “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他们肯定会。傅君瑜,傅君嫱死在杨广的王城还好,要是她们侥幸逃过,那高句丽的王绝对是吃不好睡不好,两姐妹不死,那么死的就有可能是他。 要是两姐妹被抓,身份曝光的话,为了能够名正言顺接管大隋的地盘,李渊绝对会派大军出征高句丽。大军征讨,到时候高句丽死伤就是无数了。” “林兄弟,小弟有一事相求,还请行个方便。”宋师道站起身子,表情严肃的说道。 “请说”林平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哥我有要事得离开一段时间,只是家族货物甚多,玉致在这里我也放心不下,所以我想请兄弟帮我照顾一下。 我知道兄弟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这走镖的规矩我懂。货船上的守卫也是高手如云,一般小问题不需要兄弟出手,如果遇到的敌人太过强大,兄弟也只需负责玉致的安全。 三十万两白银,只需要兄弟帮忙照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宋师道直截了当的说道。 “还行吧!先说好,我们镖局的规矩是先交钱后走镖,遇到强敌我只负责玉致的安全。”林平之考虑了一下便张口答应了下来。 男人苦男人累,男人要挣钱养家。现在家里人口多了,自己不多赚点钱怎么养得起她们啊! “这里是三十万两白银,那这些货船和玉致就拜托兄弟了。” 宋师道拱了拱手,直接就朝货船飞去。在给老管家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带着两名水手划着一艘小船快速的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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