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傻子,这所谓的天门后面其实是修真界而已。只有修真界才在乎下界的气运,仙界的仙人可不在乎这些。”巫行云瘪了瘪嘴。 她就是从上面下来的,自然知道天门后面是什么样子。 天门后面危险重重,没有万全的把握最好不要进去。修真界比低等武界更加残酷,陆地神仙境在他们的眼中不过就是金丹期而已。 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是那种可以割据一方的大佬,顶多就是可以混个温饱。 而且修真界对下界飞升的修士很不友好,很多邪门歪道甚至靠猎杀下界飞升修士,吸取他们身上的气运修行。 没有后台的话,贸然上去下场可是很凄惨的。 “唉,世人皆愚昧,一个个都想着长生不死,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长生不死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林平之叹了一口气。 世人都说神仙好,两袖清风云彩飘。逍遥自在任我游,三界之中无烦恼。 可是,谁又知道,仙人为了长生大多割舍七情六欲,剩下一个没有感情的躯壳。 若是让林平之割舍七情六欲,放弃他的红颜知己,估计他会直接从天上跳下来。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不好吗,干嘛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顶或者空中喝西北风。 “不行,必须阻止他们,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天门很可能真的会打开了。”巫行云看了一眼空中美奂绝伦的大门,忍不住的小声说道。 “可是他们已经动真格的了,若是咱们过去的话,恐怕会被殃及池鱼。”怜星看着打得火热的两拨人马,感觉自己牙花子都冒酸气了。 还别说,这帮家伙还真是强悍。 若不是自己和姐姐上山的时候意外的抓住了他们的后人和徒弟,今天估计事情还真不好解决。 “不用担心,有人比咱们更着急。”林平之按住了巫行云的肩头,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除了咱们,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巫行云闻言大惊,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两位,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是不是该出来干活了?”林平之见对方没有现身的意思,直接对着灵鹫宫后山大声喊道。 “我说你小子蔫坏了?明明知道他们几个实力强悍,把我们出来不是给我们找事吗?”林平之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身材魁梧,一白一黑的大汉从灵鹫宫的禁地慢慢的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梅兰菊竹见他们是从禁地走出来,立马拔剑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灵鹫宫禁地就是巫星云刻录的逍遥派绝学的地方,那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就算是灵鹫宫的弟子,贸然闯入也是必死无疑,更别说这两个陌生人了。 “梅兰菊竹,赶紧给我回来,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巫行云看到两人,浑身顿时冒出一股凉气。 隔着老远,就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气息。 对于这种气息,她非常的熟悉。修真者,在没有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小丫头,你们家宫子说的没错,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赶紧下去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皮肤白皙的大汉看了一眼梅兰菊竹,然后戏谑的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灵鹫宫?”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之上,居然还能看到修真者,着实让巫行云大吃一惊,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们来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腊月初八就快到了,我们岛主想请诸位去岛上喝碗腊八粥,各位觉得怎么样?”大汉看了巫形云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他觉得今天是他们哥俩的幸运日,自从到达中原之后,他们走遍千山万水也没找到几个合适喝腊八粥的人选。 原本他们已经感觉这次的任务很难完成了,回去必将受到两位岛主的惩罚。 谁知道在这偏远的大雪山之下,居然遇到了这么多的大宗师和陆地神仙境高手,这岂能不让他感觉到开心? 李秋水几人也被黑白大汉的出现吓了一跳,几人立马分开,警惕其他人的偷袭。 “侠客岛腊八粥,你们是赏善罚恶使。”听到两人的话,李秋水脸色顿时一变,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 “桀桀桀……咱们兄弟多年不在江湖中走动了,居然还有人能记得咱们。”黑脸人一声怪笑,让人听着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直冒。 听了黑脸人的话,在场所有人包括邀月怜星巫行云,一个个脸色变得乌青,难看至极。 侠客岛是武林中人心目中的禁地,赏善罚恶使者更是有名的煞星。 赏善罚恶使者从哪里来,侠客岛具体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赏善罚恶一出现,江湖中就会掀起血雨腥风。 赏善罚恶的手中有一本善恶谱,为善者奖,灵丹妙药,武功秘籍应有尽有。 为恶者斩,严重者灭除九族。 他们杀人可不管对方是老人还是小孩,是女人还是婴儿,只要动手,鸡犬不留。 这些年来,江湖中被他俩灭杀的人尸身加起来估计可以堆成一座大山了。 两人就这么平静的站在那里,众人都感觉到他们背后的虚空之中有人在哭泣。 那是被他们所杀之人的怨气,累积起来都快成实质了。 两人在江湖中赏善罚恶的时候,还会邀请武林高手以及一些年轻俊杰前往侠客岛喝腊八粥。 腊八粥是什么味道大家不知道,只知道去了的一个都没有回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来,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没去的也没讨到好处,基本都被灭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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