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边。” 这位筑基期师叔手指向一处练武场,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吊打。 两人同为练气9层,碾压的一方神通术法都不出众,只能算平庸之姿。 饶是如此,也能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挨揍的一方有点眼熟,徐阳曾经在炼丹阁见过他,也是一个炼丹学徒。 两人交手不过十几招,就分出了胜负。 “凡事总有些例外不是吗。” 徐阳不可置否,丹师确实很弱,但并不代表他也很弱。 “确实,今年出了一个你这样的怪胎。” “明明只有练气期的修为,神识却直逼筑基期了吧?” 筑基期师叔啧啧称奇。 “毕竟我们丹师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神识了。” 徐阳谦虚了一下。 “好好加油,争取进个前10。” 筑基期师叔拍了拍徐阳肩膀,鼓励一句,又微不可闻的嘀咕了一句。 “我可把这几年攒的月俸,全押你身上了。” “什么?押什么?” 徐阳耳朵一动,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覆海门可是不允许私设赌局的,抓到就要克扣掉10个月的月俸。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筑基期师叔打了个哈哈,逃似的跑掉了。 天色逐渐偏暗,临近黄昏。 一位金丹期长老忽然跃下云端,施展神通凝聚出一颗硕大光球,悬挂于空。 亮度丝毫不逊色一颗小太阳,照亮了整个赤阳山顶。 在这段时间中,徐阳也下场打了几场架。 对手都是练气8层的弟子,很轻松就淘汰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留在场上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少。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场上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千人,速度远比徐阳想象中的要快。 “甲,137” 令牌浮现出一道讯息。 “到我了。” 徐阳起身,来到甲,137号练武场。 他的对手早早就在场上等候了,是一个练气9层的外门弟子。 修为更低的都被淘汰掉了么? 徐阳环顾四周,发现还留在场上的弟子,几乎没有一个修为低于练气9层。 唯一一个,还是明面上只有练气8层的徐阳。 “能成为你的对手,我还挺幸运的。” 洪志拍了拍自己脑袋。 “我神识天生迟钝,几乎不能释放出体外。” “老天爷可怜我,让我具有免疫一切神魂攻击。” “你擅长的幻术,对我根本起不了作用。” “只要击败你,前500名的位置就稳妥了。” 徐阳先前几场对战,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光是站在那里不动,对手就自己主动投降认输了。 这种事情,他们还从来没见识过。 俊俏的脸庞,加上举手投足间的潇洒 引得不少师妹尖叫。 “看见了吗?那就是我们炼丹阁一脉真正的天才,徐阳!” “有啥好看的,洪志师兄我认识,神识天生有缺陷,但却因祸得福,可以免疫所有神魂类攻击,那位徐师兄,怕是要止步在前1000名了。” “就算是前1000名,也是要击败了9成人才能进入的,以后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炼丹阁一脉!” 有认识徐阳的炼丹阁学徒,满脸兴奋,跟身旁的外门好友讲述着徐阳的故事。 就连徐阳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名字在炼丹阁一脉有多响亮。 接触炼丹只有短短3个月,就成为了1品丹师。 丹测上与公认的炼丹天才顾楚生赌斗,炼制出1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冰凝花露丹。 力压顾楚生的龙虎啸风丹一头,逼得顾楚生道心破碎,主动下山躲其锋芒。 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石岭子,你押注的那位弟子,看来要被淘汰掉了。” “你的3万贡献点,要飞走咯。” 几十个筑基期师叔围在一起,偷偷摸摸的设下赌局,赌哪位弟子能获得头魁。 这是一场只有筑基期的赌局,大部分筑基期师叔都下注在谷雪然,和另一位夺冠热门选手身上。 只有石岭子一人,把全部贡献点压在了徐阳身上。 如果徐阳真的能夺冠,那他的3万贡献点翻个10倍都可以。 如果他真的看走了眼,失去的也就3年月俸而已,石岭子还是能接受得了。 “都在赌了,还求稳,那还赌什么。” “以小博大,要像我这样放手一搏,才是真正的豪情。” 石岭子哼了一声,心中却难免泛起了嘀咕。 那洪志除了天生免疫神魂攻击,并未其他特长。 本身的实力,也就在1000名左右。 除了他,石岭子还真不觉得会谁能在徐阳筑基期神识下保持清醒。 但偏偏就遇见了洪志。 “臭小子别真输了啊。” 石岭子紧盯着徐阳所在的练武场,攥紧了拳头,比当事人徐阳还要更加紧张。 “我不相信有人能完全免疫神魂攻击。” 徐阳想起宝库的老妪,认真的说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洪志摊开手,练武场上的禁制升起,战斗正式开启。 徐阳率先发难,神识蛮横的闯入洪志的识海,编织出一个又一个幻境,想要让洪志沉沦其中。 可不管徐阳如何施展乱灵诀,洪志都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 徐阳眉头皱起,天底下还真有能免疫神魂攻击的人? “怎么样?有用吗?” “一个炼丹的,仗着自己神识强大一点,会点幻术,能冲进1000名,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你可以认输了。” 洪志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朝着徐阳一步步逼近。 “天底下还真有这等奇人。” 徐阳放弃了,他那筑基中期的神识仿佛泥牛入海,完全不起作用。 要知道他全力施展乱灵诀的情况下,就连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能迷惑。 可没想到最后会在一个练气期身上失效。 “如果没有别的手段,徐师弟就要输了,可惜咯。” “我刚才还在想,他能不能挺到最后,和你打一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淘汰了。” 陪着谷雪然过来玩的罗珊樱,看到徐阳被洪志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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