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火鹤山脉一事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中的徐阳,终于在此刻,苏醒了过来。 他双眼呆滞,动作僵硬。 对外界的一切反应都很迟钝。 “嗯?” 察觉到不对的枯瘦魔修,神识瞬间笼罩徐阳识海。 仔细检查过后,这才得知。 徐阳神魂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子的伤害,现在如同痴傻儿了一样。 “筑基期的容器根本不足以承载我的神魂。” “哪怕勉强夺舍后,也会损坏身体近半的潜力。” “到时撑死了也不过另一个元婴期巅峰而已。” 枯瘦魔修眉头紧皱,他本身就是元婴期巅峰修为。 怎么可能舍弃现有的身躯,换到徐阳的身躯中。 枯瘦魔修猛地抬头,他赫然发现,徐阳识海正在被本能驱动,自主修练起来了蝉鸣九转。 丝丝缕缕的神识灌入进种子当中,为其浇水,发芽。 同时,徐阳身体主动运转功法,开始修练灵力。 终归是极品五行灵根,对灵气的感应远超单个的极品灵根。 每当徐阳运行一个周天,周遭灵气浓郁程度,都会下降一倍。 见此情形,枯瘦魔修大喜过望。 可能是因为凝聚出种子的缘故,导致徐阳神魂残缺,又受到了外界的攻击。 最终导致记忆丢失,只留下了修练的本能。 一个只知道修练的肉身,到底能有多完美? 本身受制于曼陀花虫控制的傀儡们,就不需要记忆这种东西。 就算徐阳有记忆,他也会抹去徐阳的记忆,从而达到完全掌控的效果。 现在正好,都省得他再出手抹去徐阳的记忆了。 “还没有修练完蝉鸣九转第二卷,就能有如此庞大的神识了。” “如果修练完了,神识足以比肩金丹期了吧?” “等到你神魂和化婴互相吞噬,应该会获得化婴的部分记忆吧?” “不过也没事,到时候我再帮你抹除掉那些无用的记忆。” “等你修为突破到金丹期,你就能彻底成为我了。” 枯瘦魔修手一抖,从储物袋中洒落上万块上品灵石。 好似不要钱一样,铺满了整个地面。 周围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瞬间上升,浓郁到了几乎肉眼可见的程度。 随后枯瘦魔修又以徐阳为中心,布置下一个小型聚灵阵。 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全部聚拢到徐阳身边,任其吐纳炼化。 这些上品灵石,还不及他全部灵石的十分之一。 这片地域的曼陀花组织据点当中,所有魔修都收他驱使。 平日间收集到的修行资源,如灵石,丹药,天材地宝这类的资源。 都统一上交给他,再有他分配。 长此以往,枯瘦魔修身上积累的财富,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甚至比一些只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门派,还要更加富有。 只是不管是灵石,还是丹药,亦或者是天材地宝。 都已经对他毫无效果了,已经无法在帮助他提升修为。 早在几百年前,枯瘦魔修就已经清楚了。 元婴期巅峰,就是他的潜力上限。 想要突破到化神期,只能另辟蹊径。 不过现在拥有了徐阳这副极佳的身躯,他有信心。 能在短时间内重回元婴期巅峰。 再多磨练一下,踏入化神期亦不是难题。 到时,他独自一人横扫整个覆海门,都是易如反掌之事。 枯瘦魔修看着打坐修炼的徐阳,忽然有些疑惑,他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副身躯没有修练过炼体法决,为何能比肩筑基后期的灵兽身躯强度?” “难道是混血人种?” “也不像。” 枯瘦魔修自问自答,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族修士,肉身怎么可能成长到这种程度?” “又不是大道宠儿的古族。” “定然是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机缘,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也无妨,最后都会是我的。” 枯瘦魔修数百年未曾如此开心过了。 就连在覆海门受到的伤势,都不去管了,任由其恶化。 这段时间中,他一直在暗中收集金丹期的修练资源。 为夺舍后做准备。 每隔数月,他都会去一次洞穴,查看徐阳的修为进展。 也不知徐阳修练的何种功法,竟然吐纳了如此多的灵气。 积攒在丹田处,远超其他筑基期巅峰结丹的全部灵力。 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成丹的迹象。 让枯瘦魔修惊讶的同时,也更加欣喜。 肉身,神识,灵力。 每个方面的天赋都要远超寻常修士。 哪怕是单个天赋落到其他修士身上,都足以让一个修士成长为极强的元婴修士。 三者相加,聚拢一身的徐阳,天赋到底又有多恐怖? 枯瘦魔修曾一度恍惚,猜测徐阳是不是某个仙人的转世身。 又或者是某个上古修仙家族中的天骄之子。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片‘小寒域’中土生土长的天才。 数年时间匆匆而过,徐阳依旧在日夜不停的修练。 丹田内,液态灵力形成的湖泊,几乎蓄满了整个丹田。 灵力满溢,这是即将结丹的预兆。 枯瘦魔修不但没有欢喜,反而神色凝重, 因为蝉鸣九转的修练,才进行到化婴程度。 距离成体,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在蝉鸣九转第二卷修练完毕前,不管结丹多少次,都会百分百失败。 到时身体遭受突破失败的反噬,有可能会留下无法磨灭的后遗症。 这是枯瘦魔修接受不了的事情。 这么完美的肉身,出现任何一点瑕疵,都会显得极为碍眼。 上万块上品灵石,如今已经被消耗掉了十分之一。 剩余的上品灵石,都被枯瘦魔修收了回去。 没有了大量灵石供应,徐阳的修炼速度一下子降低到了极点。 在这段时间中,枯瘦魔修烧杀抢掠,为徐阳准备了很多天材地宝。 恨不得现在就撬开徐阳的嘴巴,全部塞进去,让他吞进肚子里炼化掉。 只是贸然打断修炼中的修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灵力絮乱,身体承受不住,而导致自爆。 如今只能等,等到徐阳化婴成体,神魂与成体互相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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