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收收。” “你现在的实力和巅峰时期相差甚远,能一时压制住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徐阳摇头一笑。 亲手为孟明倒了一碗茶。 “喝茶。” 三座灵舟在空中并驾齐驱,以极快的速度驶向落霞山脉,丝毫没有掩盖踪迹意思。 废墟中,洛鸢手中动作一停,样貌逐渐恢复成原本模样。 只是这些对着傀儡热情招呼的一众元婴期修士们,竟然无一人注意到洛鸢的变化。 “咳。” 洛鸢不得不轻咳了一声,这才吸引了身旁几位元婴期修士的注意力。 “道友你?” “异族?” 几人一声惊呼,引起周围修士的目光。 “这是?” 这些元婴期修士当中,只有极小一部分人知道洛鸢模样是伪装的。 大部分修士并不知情。 此刻突然从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变成了一个耳朵尖尖的少女,一时间让众多元婴老怪当场错愕。 “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如今傀儡即将被摧毁,拦路虎被扫除,道友这是变个样子给我们助兴吗?” 在场的元婴期修士们,此生都未曾走出过小寒域。 从来就没有见识过外界的广阔,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洛鸢整的是哪一出。 唯有通过言魂铜镜,知道洛鸢样貌是伪装的天牛门门主。 此刻见到洛鸢模样变化,第一反应就是,此人恢复了真容。 “我家主人有令,请诸位修士在原地稍等片刻。” 洛鸢声音轻柔,却有着不容忽视威严。 一时间废墟中鸦雀无声,沉默半晌。 “道友此言何意?只要再添上一把力,傀儡马上就能被击破。” “眼看大家齐心协力一年多的事情终于要有了结果。” “结果你却在此刻喊停了我们。” “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独占此地宝物不成?” 有元婴期修士出声喝道,立刻引起不少元婴期修士的附和。 “道友可是嫌弃自己得到的份少?” “按照之前的协议,解决掉傀儡后,诸位道友各自寻找机缘。” “我们每个门派都有两人,你只有一个。” “所以是想再喊一个过来,一起搜刮机缘吗?” “此事是不是不公平啊?” “就是啊。” “我们虽然是两个人的份额,但也是两人出力,有什么不公平的。” 不少修士下意识忽略掉了洛鸢口中的主人二字。 他们的全部心思,都在即将扫平障碍的前方。 那里,说不定有着直通化神的天大机缘! 只有一小部分元婴期修士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察觉到不妙。 “宋掌门,放才那位道友口中,可是提到了主人二字?” 两个意识到问题的掌门人,开始传音交流起来。 “我也听到了她口中说的主人。” “以这位道友的修为,什么样子的强者,才能成为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主人?” “难道是化神期?” “不太可能吧,要是化神期,早就自己打破傀儡,进入废墟深处了。” “哪里还轮得到我们来此。” “可除了化神期,我还真想不到什么修为的修士,能成为一个元婴期大修士的主人。” “说不定是修仙家族的长子,你没看她的样貌,根本不似人族,想必是从小寒域以外的地方到此的。” “言之有理,可我们该如何是好?真听了她的话,乖乖等着?” “机缘就在眼前,谁能忍得住?” 宋掌门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看着吧,谁都不理会她的。” 果然如宋掌门所料,大部分修士都对洛鸢抱有不屑的态度。 哪怕他们知道洛鸢的实力不弱。 但在场的元婴修士这么多,她还能全部挡的下来? “傀儡马上被击毁,诸位与我共同出手,摧毁傀儡,去寻找各自的机缘!” 有位元婴期修士大声喝道。 数道神通术法的波动亮起,准备向残破到了极点的傀儡,发起最后的攻势。 几乎所有修士都没有搭理洛鸢,齐齐出手。 灿烂的神通术法如繁星陨落,击中残破傀儡。 伴随着一声轰鸣。 被众多元婴修士折磨了一年之久的残破傀儡,彻底毁坏。 “走!” 有修士面露喜色,一年来的功夫没有白费,终于摧毁掉了这具傀儡。 “诸位,老夫就不客气了!” 有修士一步踏出,受到禁空的影响,只能贴地狂奔。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被众人用神通术法轰炸了一年之久的报废傀儡! “那另一具报废傀儡,就归我了!” 早就有人眼馋傀儡残破的身体了,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想要把另一具报废傀儡收入囊中。 “都不许动!” 洛鸢娇咤一声,十四道细如手指的星光从空中垂落,将在场的所有元婴期修士禁锢在原地。 “化,化神期!” 直到洛鸢显露出气息,这群元婴期修士才猛然察觉到。 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竟然是一个能随意主宰他们生死的恐怖存在! “孙上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元婴期修士怒吼,施展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禁锢。 孙上河,天牛门掌门的全名。 “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我同样也是被欺骗的一方!” 孙上河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被星光牢牢禁锢,无法动弹,惊恐的神情不似作为。 小寒域仅有的四位化神期修士,坐镇门派,从不踏出门派半步。 如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化神期修士? “你将我们囚禁于此,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修士愤怒道, “奉主人命,请诸位稍等片刻。” 洛鸢轻声说道,囚禁住他们的星光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更加凝固。 几个不老实,总是想挣脱禁锢的元婴期修士,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在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无疑于是蚂蚁和大象掰手腕。 徒劳无功。 “宋掌门,我们不会是要死了吧?” “刚才应该跑的。” “哪个元婴期修士能从化神期手上逃掉。” “唉,去年出门没看黄历,真倒霉。” 两个身处最后方的两位掌门,也没有逃脱被星光禁锢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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