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法改良一下就好了。” 徐阳轻描淡写的说道。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覆海门老祖心中激起千石浪。 改良功法? 一本功法的创造,需要消耗多少心血,精力,以及时间? 而改良一本功法,远比创造一本功法要更加困难。 更别说改良一本魔道功法了,哪怕只是稍加改动,就会有可能走火入魔。 魔道功法本来就是在追求极致的力量,从而可以忽略其他任何缺陷。 就拿徐阳所学的蝉鸣九转来讲,这门功法一味追求神识的强大。 浑然不顾及修练以后,会导致精神分裂,神识混乱,最后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不少修士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主动修炼魔道功法。 更多的一部分,是在被蛊惑,强迫下,修练魔道功法。 徐阳就属于被蛊惑的那一类。 而想要改良一本功法的前提,就是悟透整本功法,才有资格对一些细枝末节处稍加改动。 可是想要参悟透一本功法,有多难? 许许多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参悟一本功法的全部奥妙。 一些天资纵横的天才,能够用上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参悟透一本功法,就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想要略微修改就如此困难,更别提什么改良了。 难道徐阳以为自己是仙祖吗? 任何功法看上一眼,就能领悟到全部奥妙? 更别说一本缺陷如此巨大的魔道功法了。 倘若真能把魔道功法改良成没有缺陷,没有任何不良后遗症的正道功法。 这世上哪里还有这么多魔修? 可眼前发生的事情,让覆海门老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若是徐阳所言为真,那他必将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覆海门老祖暗自想道。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的通,为何徐阳修练了魔道功法。 在言魂珠的鉴定下,依旧不算是魔修。 思绪百转下,覆海门老祖对徐阳的看法也在悄然间发生了转变。 “不愧是我们覆海门的天才子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覆海门老祖赞叹道。 原本将徐阳视作门派的污点,想要将其抹去。 是因为徐阳修练魔道功法,在未来注定会成为一个为非作歹的魔修。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徐阳既然有能力改良魔道功法,不受魔道功法的负面影响。 那就证明徐阳并不会坠入魔道,也不会沦为一个人人喊打的魔修。 如此一来。 只要徐阳不会成为魔修,那么他就还是覆海门的弟子。 只是和覆海门老祖所想的一样,徐阳现在确实还不具备改良魔道功法的实力。 改良一本功法的前提,就是参悟透整本功法。 而徐阳手上的蝉鸣九转,只有前五卷,还有四卷的功法内容不得而知。 所以哪怕是天才如徐阳,也不敢对蝉鸣九转做错一丝一毫的改动。 他能够消除修练蝉鸣九转的副作用,全靠一手提纯。 将化婴中的负面情绪全部消除掉。 徐阳又不可能直接跟覆海门老祖说实话吧,于是就编了一个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还好覆海门老祖并没有深究,如果在继续逼问的清楚一点。 徐阳怕是就要露出马脚了。 “我早就不是覆海门的弟子。” “此次前来也仅仅只是为了我师尊而已。” “既然尘埃已定,我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徐阳神情冷淡,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当初执事阁的那位,可是实打实的想要把他和魔修一起杀死。 后面徐阳消失后,覆海门曾在暗中派出十几支小队外出搜寻。 以确保徐阳是真死了。 要不是孟明带着徐阳躲得远,恐怕早就死在覆海门的手上了。 在徐阳沉睡的那段时间中,孟明曾多次外出收集金丹期所需的修炼资源,重伤而归。。 就是在覆海门追兵手上受的伤。 要不是孟明实力雄厚,哪怕深受重伤,也有一战之力的话。 恐怕就不单单是他战死那么简单。 就连被他藏在无名山脉的徐阳,同样难逃一劫。 “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当年如果不是你修行了魔道功法,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覆海门老祖皱眉,将一切事情的过错都怪罪到徐阳身上。 徐阳一时无语,堂堂四大门派之一,却被魔修肆意进出。 留下魔道功法不说,就连事情发生以后,覆海门都没有查出潜入覆海门的魔修是怎么进来的。 又是怎么悄然无息的出现在炼丹阁宝库,留下魔道功法引诱徐阳修练的。 自己办事不利,结果到好,反而过来责怪徐阳为什么要去修练魔道功法。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老妪的时候,还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在老妪恐怖的精神操控下,他能有选择的余地不成? 徐阳懒得跟覆海门老祖解释,喊上洛鸢,径直离开了覆海门。 底下观望的众多丹师,显然也看出来,自家老祖和徐阳没聊几句,就闹的不欢而散。 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敢指着元婴修士的鼻子骂,可谁胆子大到敢说覆海门老祖的一声不是? 见到徐阳径直离去,覆海门老祖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狠狠一挥长袖,冷哼一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时间,整片天地间,只有阵阵雷声轰鸣。 徐阳离开覆海门,就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些懊恼了。 并不是因为刚才覆海门老祖主动放低姿态,想要让他留在覆海门,他没同意而后悔。 而是懊恼自己走的太快,还没有来得及和二长老,以那些长辈们道一声别。 “算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补上吧。” 徐阳揉了揉胸口心脏的地方,这里隐约还有些不安的情绪。 他也没有多想,全当是没有亲眼见证桂阳上人渡劫成功,心里还有一些担忧罢了。 “回天水门吗?” 洛鸢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她能清晰的感应到,从覆海门离开后。 徐阳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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