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门轰然合拢,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响起,再无声息。 漆黑的石门重新开启,猩红的血液顺着大门向外流淌,显得那么刺眼。 老人死了,前后所花的时间,就连十息都没有。 肉身被毁的干净,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一身修练数百年得来的灵力,也重新还给了天地。 徐阳眼中的忌惮更甚,驻足观望片刻,转身离开。 回到天水门后,徐阳找来天水门掌门,详细询问了一下关于小寒域域使的消息。 只是天水门整体实力不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域使那个级别的存在。 所以天水门掌门对域使的一知半解,也是从道听途说中拼凑出来的。 “虽然我从未见过域使,但是听闻四大门派的化神老祖合力,都不是域使一击之敌。” “大人虽然实力极强,只怕对上域使,也没有多少胜算。” 天水门掌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徐阳听闻此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元婴初期。 而域使的境界,还在化神之上。 就算他现在还不是域使的敌手,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 “大人!” 听闻徐阳回到天水门的消息后,陆一鸣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这是收上来的灵石。” 陆一鸣在得到徐阳允许后,走入了小院,递给徐阳一个储物戒指。 里面装着的,是满满当当的灵石。 徐阳神识一扫而过,储物戒指中的所有物品,都一览无余的出现在眼前。 “只有四亿多灵石?比去年少了很多啊。” 徐阳神色玩味,当初受他威胁,签订上交每年门派所赚灵石的,有六家。 这才第二年,收上来的灵石就少了这么多? 平均一家才六千多万灵石? 有道誓束缚,他们不敢私藏灵石不上交。 但他们完全可以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减少一年生灵药的产出。 种植生长周期长达30年,50年的灵药。 减少,甚至停止开采矿石。 对外停止资源交换,只要门内弟子的修行资源够用即可。 在不违反道誓的前提下,能搞出来的小动作有很多。 “要不要我去敲打他们一下?” 陆一鸣脸色发狠,从废墟离开后,这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已经开始阴奉阳违了? 既然这么不长记性,就该让他们狠狠痛上一次,好好长长记性! “不行。” “我同样被道誓所束缚。” “在30年以内,不能对他们,包括他们门派动手。” “你是我的随从,也属于被道誓束缚的一方。” “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分,就不用去管他们。” 徐阳摇了摇头,拒绝陆一鸣的提议。 “是!” 陆一鸣抱拳行礼,向后退去,离开了小院。 一旁的天水门掌门也识趣的离开。 小院重新被迷雾所笼罩。 徐阳不知道那所谓的域使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快的提升修为。 另一边的四大门派,除去被徐阳毁掉肉身的落青门老祖,在闭关重塑肉身以外。 其余三家门派的化神期老祖,从等待域使出现的消息。 变成了主动搜寻域使,任何域使有可能存在的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十数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徐阳修为罕见的出现停滞。 整整十几年的时间,徐阳的修为还在原地踏步。 徐阳枯坐竹楼,脚边是一堆翻烂了的元婴期五行功法。 即便是以徐阳的悟性,一年也就最多参悟透5本功法。 如果是更加深奥一点的功法,参悟透的时间也会增加不少。 但在这十几年的时间中,徐阳并非一无所获。 全新的功法框架已经呈现,接下来的,就是为这个框架添加细枝末节了。 岁月悠悠,白云过隙。 随着一本接着一本五行功法被参悟,徐阳脑海中的框架,正在逐步完善。 而在另一端,被某族埋进土里,昏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域使大人,终于是被齐山门老祖挖了出来。 很快,收到消息的覆海门老祖,以及黄梅门老祖,都赶了过来。 三人围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寒域域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吗?” “都用了,喊不醒。” “如今只能等域使自己醒来了,还是我们去联系那边的人?” “以我们的身份,能联系得到那边的人?” 三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齐山门老祖开口。 “回藏宝阁找找,看有没有能让人从强制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法宝吧。” 几人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先如此。 又是一年过去,沉睡数十年之久的小寒域域使。 在一颗并不起眼,也不值钱的果子作用下,终于被唤醒了。 清醒过来的域使,先是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身前半跪的三人,一脸疑惑。 “你们这是何意?” 域使起身,坐在寒玉冰床的床沿,单手撑头。 随着记忆的涌现,让他逐渐想起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域使大人,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小寒域出了大乱子。” “有一不肯遵守规矩的修士,名叫徐阳。” “他不仅巧取豪夺一个二流门派,占为己有。” “还将落青门老祖打成重伤,只剩下一个元婴,丝毫不顾及域使大人的脸面。”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位化神期的异族追随,十分可疑!” 齐山门老祖将事情添油加醋的向域使说了一遍。 听的域使眉头皱起,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落青门老祖现在在哪里?” 域使重重一声冷哼,这才短短几十年不在。 小寒域就出了这种无法无天之辈? “落青门老祖正在闭关疗伤中。” 黄梅门老祖赶忙接过话茬,将徐阳如何毁掉落青门老祖肉身一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着重点明了,他们几人搬出域使后。 徐阳依旧不肯罢休,还是将落青门老祖肉身摧毁。 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将徐阳描述成了十恶不赦大恶人。 “够了!” 域使冷喝一声,制止了两人言语。 他要亲自去一趟落青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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