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岩溪的境界有多高,鸿鹄域崔家的元老就有多厌恶他。 不能为他们所用,境界在高又如何?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想,眼神中都有着掩盖不住的忌惮。 修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着至亲血脉的关系。 恐怕以下犯上的,是他们才对。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们进入族脉,究竟是为了掩盖什么?” 崔岩溪神色平淡,目光环视一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 那几位崔家元老神色难看,还在试图用老祖的身份压下崔岩溪一头。 “我等行事光明磊落,有何见不得人的?” “只是单纯的不喜你们,仅此而已。” 崔家元老声音冰冷,带着一些愠怒。 “一群忘记自己祖宗是谁的白眼狼,祭祖?祭谁的祖?” “如果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崔家人,为何不认祖归宗?” 另一位崔家元老呵斥道。 崔岩溪的目光中明显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崔家族长。 “既然无论如何都想进去,那就让你们进去便是。” “只是该走的过程,还是要一步不少的走完。” “还有一点,族脉是我们祖先安眠之地,不可随意惊扰到亡魂。”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崔家族长并未阻挠徐阳的意思。 与极力阻拦徐阳等人的崔家元老相比,崔家族长好似并不在意有外人进入族脉。 “该走的过程?” 带着徐阳来到议事堂的那位崔家仙人,敏锐的抓到了关键。 难怪答应的这么痛快,想必又是什么拖延时间的手段。 “很简单的一些测试,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崔家族长轻声道。 崔家仙人看向崔岩溪,崔岩溪盯着崔家族长。 良久,崔岩溪点了点头:“就按照族长的意思来办。” 见到崔岩溪同意了下来,徐阳和崔家仙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徐阳更是乖乖站在一旁,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进入族脉的外姓人,必须是身负大气运之人,才能抵消掉族脉中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尸气。” “否则贸然闯入,会引起族脉被破坏的可能。” “闯入者也会遭受反噬,轻则神魂破碎,成为痴傻儿,重则魂飞魄散,当场陨落。” “而且对外来者的根骨,年龄,以及修为,都有着不小的要求。” “你们带着他去测试一下吧,如果都能通过,就放他进去。” 崔家族长转头,目光看向一旁的一位崔家元老。 这位活了两万多年的崔家老祖,心领神会的朝着崔家族长点了点头。 “那就这边请。” 崔家元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神色早已恢复如常,像是刚才发生的冲突并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反而让护住徐阳的崔家仙人更加警惕,要是大阳仙尊的弟子在这里出了什么闪失。 那别说崔家了,就连鸿鹄域都可能没了。 “走吧,我陪你去。” “有我在,无人敢伤你分毫。” 崔岩溪看向徐阳,声音平静,却有着毋庸置疑的自信,给人一种很大的安全感。 徐阳点点头,跟上崔岩溪的步伐。 老实说,站在这些火药味十足的仙人中间,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要说半点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事到临头,还能退缩不成? 徐阳估摸着,就算现在自己反悔想要跑路,也会被崔岩溪提着衣领子拽回来吧? 就在徐阳胡思乱想的时候,崔家元老领着他们走到了一处石室前。 “走进去,在走出来即可。” “不需要做别的事情。” 崔家元老推开石门,示意徐阳走进去。 徐阳看着黑漆漆的石室,虽然表面上并无异常,但他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疑虑。 毕竟没有人会蠢笨到把杀招摆放到明面上。 真要有什么危险,只怕徐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此事就劳烦小友了,不管成或败,我都欠小友一个人情。” 一位仙人的人情?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 徐阳心神一动,看向崔岩溪,一拱手:“前辈所托,晚辈定将全力以赴。” 旋即,徐阳大步朝着石室走去。 在他踏入石室后,身后石门轰然关闭。 徐阳驻足在原地,并没有着急往前走。 而是仔细打量了一圈。 石室墙壁粗糙不已,像是被凡人开凿出来的一样。 地面还算平整,光洁,并没有什么异样。 徐阳神色如常,内心却在警惕。 本命法宝九凤真雷翅正在蠢蠢欲动,一旦有任何异样,就会立刻舒展开来,带着徐阳逃离石室。 然而走了一路,徐阳都没有碰见任何危险,也未曾看见任何事物。 就好像这里真是一个普通的石室而已。 该不会是想要把我困死在这里吧? 徐阳心中又冒出另外一个猜疑,他可是在古籍上看过记载。 某些特殊的地方,在里面的一天,等同于外界的一年。 徐阳就这么一路疑神疑鬼的情况下,走出了石室。 见到徐阳出来后,崔岩溪看向崔家元老。 测试结果只有崔家元老才能知道,但是任何一个稍微了解徐阳的修士,都不会觉得徐阳就连这么简单的测试都通过不了。 如果测试结果是不合格,那么肯定就是被崔家元老动了手脚。 “检测结果通过,可以进入族脉。” 崔家元老点了点头,看向徐阳。 “上万年来,你还是第一个以外姓人的身份,进入我们崔家族脉的人。” “要知道我们的族脉,是只有死人才能进去的地方。” 崔家元老留下一句不知道是威胁,还是警告的话语,就大袖一挥。 天空浮现一道裂缝,就像是在一面光滑的镜子上,裂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痕。 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让徐阳进入族脉? 崔岩溪神色愈发凝重,他都做好了崔家百般抵赖,拖延时间的准备。 没想到这一次,答应下来的这么果断。 其中肯定有问题,但具体哪里有问题,又让人说不上来。 但如今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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