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部落联盟 入夏的下午,天气依然燥热,日头照在林间,整个树林便都像被烤熟了一样,树叶有些蔫巴地挂在枝条上,风一吹,便“呼啦啦”地响。 其实前天这片平原还下了雨的,只是天气热,水分蒸发得也快,不到两天的功夫,这片平原就找不出下过雨的痕迹了。 这种多雨的季节,本只适合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陪陪家人什么的,不太适合出行,但这依然影响不了各个部落中男人们的聚集,从两天前开始,周边所有有联系的部落的勇士全部在阿尔瓦的召集下来到了这里。 除了男人们以外,还有从西方逃命而来的部落,都是些拖家带口的女人、孩子和老人,在部落木墙内挤不下,他们就在外面露宿,裹张席子盖点草就能将就着睡了。 他们还携带了一些牲畜,这些牲畜也挤在一起,你推着我,我踩着你,还不时发出几声嘶鸣声来,让整个营地更加地热闹。 这些部落组成的村子规模都很小,最多也只有几十个家庭,几百个人而已,这里就是这片最多的红毛白人的部落了。 孩子们在人群中四处奔跑,一边跑一边发出欢呼声,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盛会,四处的篝火上烤着的肉食发出阵阵浓郁的烟烤肉香,馋得他们口水直流。 聚集而来的人们都苦着一张脸,小声讨论着:“那些白人从西面而来,他们身上长着坚硬的甲壳,斧头砍不进去,长矛都刺不穿。” “他们还有长枪,能发出巨兽的吼声,只要指向你,伱的魂魄就会被那巨兽抓走。” “西面的部落都被那些白人吞噬了,只要被吞噬,就会变成跟那些白人一样。” 一个牙齿都掉了一半的妇人见状牵着自己的小孩插进来,喃喃自语道:“说不定他们吞噬完那些部落,就会从西面的海上退走。” “不会退走了,有人看到那些白人在那建了祭坛,高得都看不到顶,还在那洒下了恶魔的种子,祭坛周围都是绿油油的。”一个胡子长到胸口的红毛老者摆着手说道,他可不相信那些白人能自己退走,那些白人都是猛兽,一旦咬了人,就不可能松口的。 “所有去了那面的人都回不来了,他们有四条腿的人,还会射箭,太可怕了。” 随着种种传说和添油加醋的消息在部落中传播,整个营地更加躁动,就像一个火药桶一般,只需要一根火柴就能引爆。 “阿尔瓦,我们所有的勇士都来了,你想怎么样?”一个赤裸着上身,脸上一道疤痕的男人嗡着声说道。 听到疤脸的问话,所有围着篝火的勇士们纷纷停止了议论,盯着一名略显老态的勇士,等待着他的回话,阿尔瓦年轻时也是个勇士,现在年老了,就像狼群中的头狼衰老的时候一样,新的勇士会挑战他的地位。 但阿尔瓦在周边的所有部落中还是有很强的号召力,特别是遇到这种大麻烦的时候,不过这次的麻烦有点太大,以前和其他部落发生冲突的时候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就像整个人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随时就要倒下。 西面传来的消息太少了,那里就像一个黑洞一般,沿着河流一直向东蔓延着,越来越快。 扫视了周围各个部落的头领们,阿尔瓦终于说话了:“西面那些白人们是敌人,他们是另一个部落的,并不是恶魔,他们和我们一样,大家不要被流言所蒙蔽,就像我们养的马匹一样,他们只是更加熟练地骑在马上战斗而已,并不是四条腿的怪物。” 疤脸难得地点头赞同道:“就像东面的部落一样,强大,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所以,我们要战斗?为什么不向着东方撤走?”有人不解地问道,瞬间引起了一阵议论。 阿尔瓦双手往下压了压,解释道:“去东方也要战斗,而且他们从海上来,西面的那群白人数量不多,我们这里聚集的人一定能打败他们,这是德鲁伊德的指示!” 他说完便转身面向另一边的高大的槲树,闭上眼睛,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做着什么奇怪的手势似的,在这个黄昏的下午,这颗巨树的枝条像触手般垂下,和四周的小树一起遮住了大半的阳光,阿尔瓦站在那里,显得更加地幽暗和神秘。 一个身穿素服,头戴枝条编成的冠的人影从树后走出,见到这个身影,所有勇士都跪下拍打着赤裸的胸膛喊道:“德鲁伊德。” “德鲁伊德。”“德鲁伊德。” 那个人影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双上举上头顶吟唱道:“西方海上而来的白人都是敌人,他们在吞噬我们的领地,去吧孩子们,杀死他们!” “杀死这些白人,战死者的亡灵将去往彼岸,那里有金子建成的宫殿,宫殿内有取之不竭的神锅,吃不完的猪肉宴席。” “喔噢喔噢!”所有勇士们全部站起身来,拍打着他们赤裸的胸膛怒吼着,仿佛有了德鲁伊德的指示,他们的身体中就会更有力量似的。 四名半身赤裸的勇士牵着两头白牛也从林中走到巨树前,德鲁伊德将巨树上垂下的枝条用镰型刀割下,系在两头白牛的牛角上,正式开始了祭祀仪式。 作为所有勇士的核心,阿尔瓦和疤脸各持一根长矛,从侧面捅向白牛颈部,两头白牛的四肢被绳索分别拴在四周树上,随着他们的动作,两只白牛疼痛地剧烈挣扎着,挣扎引动身后的树枝乱晃,一瞬间,树木如同复活般,在黑暗中像巨兽一样张牙舞爪。 原本牵着白牛的勇士分别将两个木盆放在白牛被戳中地方的下方地面上,戳中的长矛猛地往外拔出,白牛发出阵阵悲鸣,赴死的恐惧让它们止不住地颤抖挣扎,但一切都毫无用处,四面绳索皆如铁铸一般绑紧。 动脉伤口血流如注,倾泻入木盆中,原本在篝火旁的勇士们纷纷举起陶碗争抢着冲向木盆,将从中舀出的血水直直饮下,然后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麦饭伴着血水吃更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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